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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铜罗盘先滑出来,“当啷”砸在石板上他都没察觉。跑着跑着,腰间布袋子跑开了口,铜钱都叮铃当啷散了一地。
他越跑身上越轻,只顾着盯着前面的灯光赶,半点没发现自己的家当快掉光了。
你在后面目睹了全部过程,看着他跑一路丢一路,忍不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心里清楚他体力跟不上,特意在后面等着他,哪知道这人只顾吭哧吭哧往前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次也没有回头张望。
唉……又是一个傻子

往前奔出去不知多久,前头大部队齐齐收住脚步。众人已经跑出去近八百米,依旧不见四〇一部队半分踪迹。
张小鱼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扫过幽深的通道。

追这么久还没找到,这四〇一带着医护病患,不可能跑那么快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再度传来三寸钉一阵急促的吠叫。吴老狗侧耳听了片刻,眉峰也跟着蹙起来。
三寸钉说,还在前方八百米

张小鱼闻言眉皱得更紧,脸上满是质疑。

还在前方八百米,怎么可能,你的狗是不是闻错了
吴老狗转身不耐烦的看着他,怼道。
那你来闻啊,张小狗


你!
这话直接戳得张小鱼火气往上窜,脚下往前跨出一步,眼看又要争起来。
张启山出声,平淡的语调直接将两人的拌嘴掐断。他立在阴影里,捏着手电筒,神色不动。

把没用的东西卸下,减轻负重,继续追
有了佛爷发话,张小鱼只得把火气压下去,闷不作声,动手摘去身上非必要的装备。

身后通道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齐铁嘴总算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佛爷!淮安!

他腿早就跑软了,脚下一绊直接踉跄跌坐在地,半顺着石板滚了半圈,额角沁满冷汗,头发都跑乱了,委屈巴巴地撑着地面,胸腔还在大口起伏。
你们都不管我了,都不等等我

张启山抬了抬手腕,手中手电光柱慢悠悠调转,往齐铁嘴身后扫过去。

老八,你要不要往后面看看
齐铁嘴喘得厉害,满头雾水,转头往后瞧。
你早就在他身后候着,把手电筒倒过来,光源朝下抵在下巴,脸皮往上扯出个夸张的鬼脸,舌头长长往外一吐。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

齐铁嘴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连眼镜都滑到鼻尖,一溜烟钻到张启山背后,牢牢扒住佛爷身后的衣料,肩膀止不住瑟瑟发抖。
旁边几人看着这一出,憋得肩膀发抖。
算命的,我有这么吓人吗?


淮安?
听见你的声音,齐铁嘴才颤颤巍巍,半眯着眼从张启山的肩头侧边探出半个脑袋,惊魂未定。

淮安,你怎么在我后面?!
你闻言翻了个白眼,怀里抱满他一路丢掉的零碎物件,一股脑往他怀里丢过去。
我知道你跑不快,特意在后面等你,谁知道你头也不回,东西还掉了一地,赶紧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