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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顺着张启山的视线看了过去。
吴家兄弟不说个个都是糙汉子,但他手底下从没这么单薄瘦弱的人。眯眼再一打量,那窄肩,低头缩背躲目光的架势,和经常跟你在一起霍家那姑娘简直有八分像。
他下意识瞧了你一眼。
只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把筷子往锅沿一搭,站起身往那边走。步子迈得闲散,刚好挡在了那道瘦小身影前面,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回头冲张启山抬了抬下巴。

行了,小姐都发话了,看来佛爷跟我们吃不惯同一锅,他嫌我们吃的东西脏,不必勉强,早点把事情了了,咱们俩,也早点老死不相往来
一行人顺着走廊往医院深处的坑洞走,齐铁嘴死死攥着你的衣袖,抖得跟筛糠似的,半步都不敢离你太远。
你被他拽得走不快,偏头扫他一眼。
又算出什么了?吓成这样?


这次真的是大凶啊!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
齐铁嘴突然闭了嘴,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卦象上横斜的断纹太刺目,天机从来轻泄不得,多吐半个字,都是往你命数里添劫。
他颤颤笑了笑,脸上却还是那副贪生怕死的怂样,往你身边又凑了凑。

淮安,待会儿下去,你可得护着我点,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全靠你了
你点了点头,不知道他在瞒你什么,不过你隐约能猜到几分,多半又是些生死说辞。不过也不重要,天命这种东西,张启山不信,你更不信。

走到深处,木地板塌出个黑黢黢的巨坑,阴冷的寒气顺着洞口往上翻涌,手电光打下去,晃了半天都照不到底。
齐铁嘴半蹲着往下头瞟了一眼,脚底下先软了半分。上次他就是被人塞在棺材里,顺着这坑硬生生送下去的,这会儿再望着深不见底的洞口,后脖子直冒凉气,忍不住倒抽了一口。

我的个乖乖……这也太深了
吴老狗嗤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三爪钩在空中转了个利落的花。他斜眼扫了下身旁的张启山,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那点挑衅的劲儿全藏在动静里。
手腕一甩,三爪钩“咔哒”一声卡进人工造的铁梗上,他拽着绳头试了试力道,没半点犹豫,纵身就顺着绳索滑了下去。吴卷帘紧随其后,没几秒两人的身影就融进了黑暗里。
张启山垂眼,半句废话都没有。
他连绳索都没碰一下,往前迈了半步,身形一纵,直挺挺就往洞里跳了下去,像一具毫无感情的机器,连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惊出来。
你站在后边看得眼皮直跳,人都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6啊

你盯着黑幽幽的洞口,嘴角抽了抽。
要帅不要命,是张启山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