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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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蓬看了眼吴老狗，又转头眼巴巴瞅着你。

吴卷帘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

其他兄弟也纷纷跟着附和，个个挤眉弄眼地偷瞄吴老狗。五爷那点小心思，全府谁看不出来，偏他自己还死端着架子。

吴老狗猛地清了下嗓子，指尖胡乱拨弄着锅里的肉块，眼皮都不抬一下，嘴硬得像块石头。

吴老狗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你干脆懒得搭理他，冲吴天蓬和吴卷帘点点头。

后跟上的张启山几人恰在这时进门，一眼就看见满地人围着铁锅蹲成一圈，吃得热气腾腾的架势，脚步齐齐顿住。

屋里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瞧见张启山那张脸，瞬间静了大半。

吴老狗眼皮都没抬，筷子在锅里一捞，又夹了块肉塞你嘴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张小鱼抬手指向墙上被凿开的大洞，侧身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抬眼扫了一下，眉梢微挑，嘴角反倒勾了点淡淡的弧度，半分动气的意思都没有。

见张启山没生气，张小鱼的目光就落回了你身上。见你毫不见外地坐在地上，连吃两块吴老狗夹的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他眉头越皱越紧。

吴天蓬冲着张小鱼放话，眼角却悄悄往张启山的方向瞟。旁人只当他是跟副官呛声，只有张启山心里清楚，这话从头到尾，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两边话里带刺，眼瞅着就要呛起来。

你夹在中间，只得默默嚼嘴里的肉，一句话也不敢吭声。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哪边都讨不了好，恨不能当场原地隐身，当个没存在感的墙头草。

你刚想偷偷捂住耳朵装听不见，怀里的三寸钉忽然支棱起来，两只软乎乎的小肉爪“啪”地拍在你脸颊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连耳朵都抿成了飞机耳，瞧着比你还嫌吵得慌。

你一下就被戳中了，憋着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都软了下来。

旁边张小鱼的脸早就沉了，上前半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吴老狗眼皮都没抬，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捞起块肉喂给你怀里的三寸钉。

他指尖顿了顿，挑着眉抬眼扫过去，筷子尖还沾着肉沫。

张小鱼没应，吴老狗放下筷子轻笑一声。

吴卷帘把手里的大勺往锅边一磕，嗓门亮得震人。

屋里吴家兄弟齐齐停了筷子，异口同声，半点不含糊。

张启山没理会吴家人的热嘲相邀，也没看锅里的肉，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里一个缩着背、背对人群的瘦小身影上。

你眼尖瞥见他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身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住他的目光，笑着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