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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之后,厅里松了劲似的静下来。
张小鱼合上手里的本子往臂弯里一夹,侧过身抬手拍了拍张小烬的胳膊,力道不重。

小烬,小姐不是外头传言那副样子,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了
张小烬还攥着那沓皱了边的文件,脸颊上的热劲还没褪干净。他扫过你点过的那几处要害,心里那股原先笃定得不行的偏见,到底还是晃了晃。
也许他真的该试着认真了解一下张家这位小姐了。
你回房后往床上一倒,沾着枕头困意就涌了上来。你扯过被子往身上一搭,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沉了。
隔天一早,张启山在厅里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你下来,他眉头一皱。

小鱼,你上去把小姐请下来
……是


张小鱼点点头转身往楼上去,可真站到了你房门口,他反倒顿住了脚。
他指尖抬起来悬在门扇上,叩也不是,不叩也不是。
他还记着刚来长沙那会儿,大清早吵到你睡觉,被你掀起来就是一记过肩摔。那股力道到现在想起来,肩窝还隐隐发沉。可佛爷还在楼下等着,耽误了正事他担不起这个责。就这么杵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中,到底没敢落下那一下。
没等他纠结出结果,楼梯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张启山见人去了半天没动静,早料到他心里所想,索性自己上来了。

你去找老八,他又跑了
张小鱼暗地里松了口气。
佛爷放心,我肯定会把八爷请来,他跑不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握住房门把手轻轻一旋就推开了。
屋里还拉着半幅窗帘,晨光朦朦胧胧漏进来,你裹着被子蜷在床上,睡得正沉,连发梢都透着股懒劲。
张启山脚步没放轻,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捞住你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从被窝里带了起来。

张淮安,起床
指尖刚攥稳,他还没使劲,就觉着手腕一沉。
你睡得迷迷糊糊被外力拽着,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肩膀顺势下沉卸力,手腕翻扣住他的小臂,腰腹借着被窝的力道猛地一拧,是刻进骨子里的过肩摔本能。
可你面前的是张启山。
他熟悉你的一切招式。

猝不及防的力道袭来时非但没硬扛,反而顺着你带的方向往前一倾,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你的肩窝,指尖微微发力往下一压。
你本还在懵逼中,被他借着你自己的力道轻轻一按,登时重心不稳,往后倒回被褥里。
下一秒手腕就被扣在了枕侧,他俯身撑在你上方,军装的衣料蹭过你露在外面的胳膊,力道稳得半点挣不开。
你彻底懵了,额前碎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着还沾着睡意,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出手的人反倒被制住了。
张启山,你趁我睡觉偷袭我?

你脑子还昏沉着,压根没顾上眼下的姿势有多别扭。
张启山垂眼瞧着你乱糟糟的发顶,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

张淮安,我怎么不记得我养了只猪
什么意思?

你骂我?

张启山看着你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到底还是没忍住,轻轻揪了一把你的脸。
触感软得意外,倒和心底隐约的念想对上了。
他动作微顿,心口极轻地晃了一下。只一瞬便收了神,再没半分逾矩的念头,直起身理了理军装领口,神色恢复往常。

好了,正事要紧,赶紧起床
你偏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捂住额头。
这就……八点了?

你盯着表盘足足看了三秒,长长叹了一口气,明明上一秒才沾枕头,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透了。
该死的牛马,又被张启山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