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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那榆木脑袋能看出来个啥?
吴卷帘啧了一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小子翅膀硬了?怎么跟我说话呢

吴天蓬抱着脑袋往旁边缩了缩,揉着后脑勺小声嘟囔反驳。

本来就是实话嘛,就哥你这榆木脑袋,恐怕连五爷喜欢谁都不知道……
吴卷帘扬着手又要虚拍一下,吴天蓬连忙偏头躲开。

哎哎哎我错了,我不说了
两人闹了半晌才歇,靠在墙边,不约而同望向不远处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淮安,你头发……
乱了?

丫头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帮我弄弄


丫头身形比你矮了一截,想要碰到你的发顶,不得不踮起脚尖。
你十分顺从地低下头,鼻尖几乎快要抵上她的额头。她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局促。
她动作很轻,一点点替你捋开被风吹碎的发丝,指腹在那缕发丝间无意识地缠绕了一圈,才像触电般飞快地收回。
理顺你的头发之后,她垂着眼睑,声音细得像蚊虫振翅。

我该回去了
你伸手覆住她的手腕,眼看就要入伏,天气都有些发闷,她的手心却常年带着一层微凉。
不跟我约个日子,等我去找你?

她飞快地抬眼瞟了你一瞬,又慌忙垂下眼睫,嘴角却藏不住地悄悄往上扬。

我怕打扰你办事
什么打不打扰的

等我把手头这事办完,一定过来寻你

你的头发也长了些,打理费事,等我过来,给你稍稍修一修,也能清爽利落些


好

那我等你
一旁默不作声的吴老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的动作猛地顿住。
旁人看了只当是寻常道别,他却看得门儿清,这份不带半分客气的熟稔,寻常夫妻过十几年都未必磨得出来。
他心里泛起点说不清的涩味,若是你真要抛开世俗带这姑娘走,那他算什么?
在九门摸爬滚打这些年,到头来连个靠边站的位置都捞不着,难不成真回狗场跟狗过日子?
念头刚落,他故意提了声调,隔着几步远就扬声喊。

吴六狗,你们还要多久?
你登时侧头瞪了他一眼,当着丫头的面也敢喊这个没正形的诨名,委实丢人。

老八现在肯定让人把消息传回去了,你觉得张启山看不到我会不会着急?
你没接他的话。
这点故意捣乱的小心思,你甚至懒得拆穿,可眼下也确实不是久留的地方,只得转回头,对着丫头放软了语气。
走吧,我送你上车

丫头乖顺地点点头,半句没多问。
你扶着她的胳膊送她上车,刚要退开,就见她扒着车沿抬眼望你,目光黏在你脸上,风卷着碎发扫过脸颊,她也没抬手拂,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
这时吴老狗也踱到了你身侧,并肩站定,脸上挂着得体又疏淡的笑,冲着车里的丫头抬了抬手,客客气气挥了挥。

慢走
丫头的指尖猛地收紧,素色手帕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没说话,只轻轻冲他点了下头,目光转回来,又柔柔落回了你脸上。

淮安,我等你
你点点头,也冲她摆了摆手。
直到车夫拉起车消失在巷子里,那到目光才彻底从你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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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