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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去年你那几批货栽了跟头,是谁给你擦屁股的?啊?你就是这么谢恩的?赶紧的,把我放出去!

吴老狗慢悠悠的,半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想出来?行啊
他偏头给一旁候着的吴卷帘递了个眼色,他立刻上前伸手掀开棺盖一条缝。
棺木刚漏开缝隙,外头那条体型壮硕的黑狗小柱立刻凑了上来,两只前爪搭住棺沿,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黑漆漆的脑袋往棺材缝里拱。
齐铁嘴刚探出去半寸的脑袋猛地缩了回去,后背死死抵着的棺壁,手脚蜷缩着往棺材深处缩,方才理直气壮的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我错了,五爷!

淮安救我!

听着棺材里齐铁嘴的声音实在凄惨,你不忍心抬手朝小柱招了招手,低吼的黑狗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棺内的齐铁嘴这才敢放下抱着脑袋的手。
你刚松了口气,就撞上吴老狗望过来的眼神。
那视线沉沉压在你身上,带着不言自明的质问,你只得尴尬哼笑一声,别开视线望向院角的老树,不敢和他对视。
齐铁嘴借着这个空隙撑着棺壁站起身,一条腿刚要踏出棺木,吴老狗的声音慢悠悠落了下来。

小柱,盯住八爷的脚。一旦离开棺材,就咬死他
犬吠声一声比一声大,齐铁嘴咽了口唾沫,悬在半空的脚终究怯生生缩了回去。
老五,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吴老狗没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了。

老八,今天要是你的事,我上山下海没二话
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听不出多少情绪,却字字都带着恨。

可你就偏偏帮了那个姓张的,真是让我心寒

我杀不了他,还杀不了你吗?
齐铁嘴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蔫头耷脑地小声嘀咕。
真弄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堆满了小心翼翼的笑,他弓着腰摆了摆手,一副讨好的姿态。
老五,我是被逼的,佛爷说了,只要你肯帮忙,一切条件都好谈

吴老狗来了点兴趣,负手往前跨了一步,字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好啊,我只要张启山死
齐铁嘴干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
你这要得多了点,要不砍个价?

吴老狗眼神一凛,脚边的小柱立刻往前扑了半步,对着棺材里低吼出声,獠牙露了半截。
齐铁嘴吓得一激灵。
老五,其实佛爷来到了长沙,长沙确实太平不少,那些日本特务不都被他清出去了吗?

功过相抵,咱这件事能不能就翻篇了?

吴老狗站在廊下,闻言嗤笑一声。

你说的有道理,老八

我宰了你,再帮你把家里打扫打扫,也算是功过相抵翻篇了
齐铁嘴话头卡了半截,声音先软了下来。
那不成啊,我……


卷帘天蓬,八爷今天要是不答应的话,今天晚上就支个锅,给狗子们加个餐
吴卷帘当即理了理袖口往前跨一步,身后的伙计也跟着上前半步,作势要抬棺,棺里的齐铁嘴瞬间慌了神,连忙扒着棺沿摆手求饶。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兄弟们

老五,你还是这个死样子,动不动就要杀人架锅的

这次来啊,我真是带了好条件来的,你听我说完,再吃我也不迟吗,是不是?

吴老狗指尖转着墨玉扳指的动作骤然停住,抬眼看向棺木的方向,眼里的威胁藏不住。

你今天这么全心全意的帮张启山,你到底站哪头啊?
齐铁嘴眼珠一转,连忙扒着棺沿往前凑了凑。
我当然站你这头了五爷,他张启山……

话刚说一半,他顿了几秒,鬼鬼祟祟往院门口瞟了一眼,也不知佛爷的人走远了没有,音调瞬间矮了半截,压着嗓子补了后半句。
他张启山算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