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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吴家的路上,齐铁嘴躺在棺里就没消停过,碎碎念了一路,你听得耳根子都快磨出茧子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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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佛爷也真是,嘴上问我累了吧,转头就把我塞这木匣子里,合着他的心疼就是让我躺棺材?

淮安,说真的,这棺木我铺得软和,躺着比外头颠着舒服,要不你也进来挤挤?八爷我给你腾半块地方
……

谁要跟你挤棺材?
你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懒得接他这没正形的话。
不需要

又走了一段,棺盖被悄悄掀开一条缝,他探着半张脸,语气带点发怵。

对了,吴老狗那三寸钉……还认不认旧人?我这许久没登门,它别见着我就往上扑,给我来一口啊?
你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很。
它认我,认不认你,就不好说了

齐铁嘴“嘶”了一声,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声音隔着木板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那一会儿进门你可得护着我啊,这小短牙虽不致命,咬一口也疼得慌啊
知道了,我尽量

安静了没半刻钟,他又憋不住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

哎,淮安,我这一路叨叨个没完,你没嫌我聒噪吧?
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手一拍,直接把掀开的缝隙拍得严丝合缝。
知道还问!

棺里的人被震得晃了晃,半晌才委委屈屈冒出一句。

这不是躺里头黑黢黢的,闷得慌嘛……

棺木“咚”地一声落了地,还没等你凑近,吴家院墙里先炸开一阵沸腾的狗吠,叫得又急又凶,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骇人。
抬棺的几人得了你眼色,颔首退到了巷口。

哎?是不是落脚了?我听着狗叫都到跟前了!

淮安淮安,你快让他们放我出来
你刚搭上棺盖,还没来得及推开,两个身形壮实的汉子冲了出来,打头年纪稍长的那个一眼看见门前的棺材,脸色当即沉了,粗着嗓子朝你开口。

你这妇人,平白把棺材抬到我吴家门口来做什么?还不赶紧找人抬走!
?

你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
那……我走?

那人一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你,从素白衣衫看到你额间的白布,待看清眉眼,脸色猛地一变,方才的凶劲儿瞬间散了,语气都带上了慌。

六……六狗小姐?!
六狗😂
你还没来得及捂他的嘴,棺材里先爆发出一声没憋住的笑。

吴六狗……哈哈哈哈这名儿,可比吴老狗还接地气啊!合着淮安你在吴家是按狗排辈儿的?
你闭嘴吧!

回头对着一脸懵的吴卷帘,你又干咳一声捋了捋衣角,颇有些没好气。
说起来这名儿还是吴老狗亲自拍板的。
当年你被捡回吴家,他排行老五,道上人都喊他狗五,而你,他大手一挥就定了“吴六狗”。那阵子你闲得发慌,把吴家所有的狗遛了个遍,六狗六狗,溜遍所有的狗,这名儿也算实至名归,就是说出来实在不怎么好听。
旁边的吴天蓬挠着后脑勺,一脸憨笑地侧身让道,眼睛还好奇地往棺材上瞟。

六狗小姐!原来是您啊,快进来快进来!我们还说谁大清早抬口棺材堵门呢

不过您怎么穿成这样啊,我和大哥瞅了半天都没认出来……这棺材里头,又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