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位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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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几人呼吸的几乎停滞了一瞬，死一般的寂静像潮水般在四周漫延开来。

张启山沉着张脸一言不发，眼眸发深。

齐铁嘴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张启山那边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张小鱼压暗了手电筒的光圈。

齐铁嘴张了张嘴，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叹了一口气，冲他们摆了摆手。

五年前那场长沙大涝，是横在你与张启山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自那一日起，你们之间也生出了一层解不开的隔阂。

那年长沙百年一遇的暴雨，那时湘江水位暴涨，浊浪翻滚，成片的屋舍都因雨水浸泡大面积坍塌，举目四望，街巷只剩浑浊的黄泥水，和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瘫在雨里。

张启山一早便出门处置灾情，泥土腥气混着雨水风，顺着风漫进整座张府。

你独自倚在二楼的窗边，听着街巷里传来的阵阵哀嚎被雨声无情地撕成碎片，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迫切的念头——

你想去城外看一看。

但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张启山知晓，否则，他一定会让人把你带回张府。

你寻了由头支开他特意安排在你身边的仆妇，踩着木沿，从二楼的后窗翻了出去。

一路向南走，耳边灾民的哀鸣便愈发清晰。

你正踩着泥水往前走，裙角就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梳着两条细弱的小辫，脸色白得像纸。

她松开手，往前指了指。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前面的路已经被暴涨的洪水彻底淹没，浑浊的浪涛里，隐约露出半截断裂的木梁。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一时之间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蹲下身，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用脏兮兮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低头攥紧了身上破旧的布衣，沉默片刻才小声开口。

你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心里软了几分，点头跟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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