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行了
张启山接过那块青砖,没急着看,拇指在砖面粗糙的断口上轻轻一刮,捻掉一层薄薄的浮灰。
他在指尖搓了搓,灰末在指腹间化开,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他没抬头,把砖凑到鼻尖前,鼻翼微动,微末闻了一息。

灰里有硝
你面上亦是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张启山,他们引你入局,想让你死

张启山没接话,只是侧身,把砖抛给了早就迫不及待想记录的张小烬,路过你身边时,袖口极轻擦过你的手背。

此事妖异非凡,劳请八爷看看这墙壁的机关如何打开,带八爷去
齐铁嘴一听张启山那句"带八爷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佛爷,您这偏心偏得也太狠了些吧,我就是个算命的,我哪会破什么机关,这天也不早了,要不我先……

齐铁嘴眼珠一转,刚想借着“天黑了”的由头往回缩,张启山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手里的枪随意上了堂,凉凉地甩过来一句。

我直接让你躺着回去多舒服
齐铁嘴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张启山,最后看了眼那面黑漆漆的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得得得,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齐铁嘴说完扭头就走,刚走没两步就被张小鱼揪住了衣领。

八爷,您这边请

四四方方的隧道,顶、地、两壁全是平整的青石板,连个弧度都没有,像被人拿尺子量着一刀切出来的方槽。
手电光打出去,黑得没有层次,一眼望不到头。
齐铁嘴把头低了下去,他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

喂——

有人吗?!!!
他几乎是用最大的嗓子喊出来的,可这声音却没有像寻常地道那样绕很久,而是一层一层地薄下去,薄到几乎连一丝挣扎也没有。
整条隧道恢复死寂,比他喊之前还要静。
八爷,这高墙的机关到底该如何破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齐铁嘴闻言,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回道。

我怎么进去?我又不会那劳什子缩骨功

再说了,佛爷是让我来讲解机关的,不是来破解机关的!
您不是会法术吗?

(嫌弃)我看您也别费力气了,别是不会解,找理由拖延


你!
齐铁嘴气得站起身来,手指直指向张小烬的鼻子,差点就要戳到他高挺的鼻梁。

你不要看不起人,我解不了,但我能找到解它的人!
谁啊?


这……
齐铁嘴不敢吭声了,他眼珠子转得飞快,上蹿下跳地扫过张启山的脸,又心虚地瞟向别处。
八爷您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硬着头皮)吴老狗啊!
说完,齐铁嘴猛地捂住了嘴转身,仿佛多看张启山一眼,对方就会当场把枪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