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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雨夜

向着月光之外

落日沉向楼宇的尽头,橘红色余晖顺着窗沿淌进街巷,晚风裹挟着白日残存的燥热缓缓降温,邵丰羽与邵天音结束晚餐,踏上返程的路,等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浸成柔和的暮紫色。

方才那顿兄妹久别重逢的晚饭花销着实超出预期,结账时屏幕跳出三百元的数额,他指尖悬在付款按钮上,咬咬牙完成支付。

进屋后他掏出手机,反复盯着消费记录,眼底满是肉痛:“我的钱啊……”他无奈侧头回想餐桌上妹妹大快朵颐的模样,暗自感慨这丫头多年在外生活,胃口竟变得这么大。可一想到两人隔着漫长岁月终于再度同住一处,心头的吝啬又被暖意揉散,轻轻叹了口气,“唉,算了,久别重逢,花销放宽些,就当庆祝她回家好了。”

反观邵天音,全然没有大额用餐后的饱胀慵懒,卸下外出的外套,松弛地蜷进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后背靠着蓬松靠垫,指尖飞快划动手机屏幕刷着短视频,神态悠然自得,仿佛方才丰盛的晚餐对她而言不过是点心。

玄关、客厅墙角零散堆放着三四个大号行李箱,拉链半敞,包装袋随意搭在箱体上,乱糟糟占了不少空间。邵丰羽扫视一圈杂乱的行李,转头望向沙发上的妹妹:“天音,你的床铺好了吗?这些行李还都堆在这里。”

邵天音从手机屏幕里抬眼,脸颊贴着靠垫,一双眼眸弯成柔软的月牙,带着撒娇的祈求望向邵丰羽:“啊?我还没收拾呢……要不哥哥帮我铺床好不好?”

看着妹妹软乎乎央求的模样,邵丰羽实在没法狠心拒绝,只能无奈耸肩,摆出认命的神情:“行吧,先说好,就帮这一次啊。”他拎起三个行李箱,拖拽着走进次卧。血脉里对妹妹的疼爱早已成为习惯,哪怕嘴上抱怨,终究还是愿意迁就。

次卧的床头柜还蒙着薄尘,床上只铺着旧床垫,没有床单被套。邵丰羽站在三只排列整齐的行李箱前犯了难,挠了挠后脑勺自语:“话说……床单会放在哪个行李箱里?”他打量三只箱子,视线落在体积最大的那只,笃定地点点头,“这只最大,衣物被褥肯定都在里面,一定是它没错。”

他指尖扣住行李箱卡扣向下掰开,箱体内部被一路打包塞得极满,积攒许久的内部压力骤然得到释放,箱盖猛地向上弹开,各式贴身内衣、居家短裤、蕾丝睡衣、针织袜子像四散的飞鸟,哗啦啦朝着四面八方飞溅,散落在床铺、地板、书桌各处。

卧房里突兀的巨响惊动了客厅的邵天音,她心头一紧,连忙踩着拖鞋快步冲到卧室门口,刚抬起头,就撞见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哥哥头顶歪挂着一条自己的粉色内裤,一只手还捏着贴身胸罩,神态因为猝不及防的变故有些僵硬,看着竟像在端详衣物。少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脱口而出:“变态啊!”

邵丰羽闻声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头顶的物件,耳根飞速染上热意,慌忙把贴身衣物甩开,急忙辩解:“变你大头鬼!是你行李箱直接炸开了啊!”

尴尬的误会很快就解释清楚,两人都涨红着脸,弯腰捡拾散落满地的衣物,时不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同一件衣服,又慌忙收回手,空气里弥漫着青涩的窘迫。

邵丰羽心底泛起细碎的感慨:童年时两人年纪尚幼,懵懂无知,夏天乘凉时邵天音时常只穿着内衣裤在家跑动,他早已习惯这般相处,那时全然没有男女之别这类顾忌;可岁月飞快推移,两个人先后步入青春期,身形、心思都悄然蜕变,如今再撞见这类私密场景,难堪便油然而生。

谁也无法预判往后二人的相处走向:或许受性别隔阂、青春期的羞涩影响,兄妹会慢慢变得生疏客气;也有可能从小到大积淀的羁绊太过深厚,让二人越过世俗的距离感,亲情反而愈发浓稠。

折腾完这场啼笑皆非的收拾闹剧,邵丰羽浑身疲乏,仰面倒在自己卧室的床铺上,床垫轻微下陷。他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思绪纷乱:他从前一直把天音当作需要照料的小丫头,可现实是两人都已经长大,往后长期同居,日常起居难免出现这类尴尬瞬间,该怎样拿捏相处的边界,是必须认真考量的难题。

繁杂思绪缠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他甩了甩脑袋打算暂且搁置这件烦心事,摸出手机:“算了,先不想这些,头都疼了,先加上玲兰姐的联系方式。”他输入白天苏玲兰留下的手机号检索账号,熟悉的头像立刻出现在列表里,他眼神一亮,低声欣喜道:“太好了。”

指尖轻点发送好友申请,没料到对方几秒之内便通过了请求。邵丰羽稍稍诧异:玲兰姐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视角切换至苏玲兰家中。

温热的沐浴水汽还萦绕在浴室周边,苏玲兰裹着一条柔软的纯白色浴巾走出浴室,潮湿的长发缀满细密水珠,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脖颈、肩头沾着细碎水汽,宛若出水芙蓉。

她早已洗完衣物晾在阳台,时不时点开社交软件等候好友申请,心底藏着自己都不愿直白承认的期待——白天那个谈吐沉稳的少年,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她一直等着对方主动联络。可刷新了好几遍界面,申请列表依旧空空荡荡,失落感悄悄漫上心头,她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框,暗自嘀咕:“怎么还没消息……难道对方转头就把我忘了?”

忽然新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响起,她眼眸瞬间亮起,连忙点进界面,指尖轻快通过申请,压抑的失落尽数化作雀跃。

另一边的邵丰羽见申请通过,礼貌地发送问候:

[月亮]:玲兰姐吗?

[玲玲玲]:是哦,小丰羽。

亲昵的称呼让邵丰羽心生好奇,敲出消息:

[月亮]:玲兰姐平时都这么称呼别人吗?

[玲玲玲]:咋,我这么叫没有冒犯到你吧?

[月亮]:没有没有,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玲玲玲]:那就好

[玲玲玲]:关于称呼呢,我和谁关系越好,对谁的叫法就越亲密。

看到这句话,邵丰羽心底悄然泛起涟漪,迫切想知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继续发问:

[月亮]:那我现在这个称呼,算是什么等级?

[玲玲玲]:保密~

[月亮]:玲兰姐,你是故意吊我胃口吧?

[玲玲玲]:诶呀,这种事不是应该由你在日常生活里慢慢观察吗?

[月亮]:行吧

被对方俏皮回绝,邵丰羽带着一点小小的失落放下手机,这时才听见窗外传来密集的声响。方才全身心投入聊天,他完全忽略了外界动静,此刻雨点狠狠捶打玻璃窗,噼啪作响。最近城区降雨格外频繁,反常的天气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他想起苏玲兰还晾着衣服,连忙发送提醒:

[月亮]:玲兰姐 记得收衣服,下雨了

[玲玲玲]:下雨?我这边还是大晴天啊

[月亮]:啥?玲兰姐你住在哪个区域?我说下我的大概方位。

[玲玲玲]:城西边

邵丰羽眉头紧锁望向窗外,自己居住在城北,就算是局地对流降雨,雨区也不该优先偏向内陆的城北方向。反常的天象裹挟着不安笼罩心头,他正凝神思索缘由,一道刺目诡谲的亮蓝色光芒骤然从窗外一闪而过,光线扫过房间的刹那,一阵强烈眩晕席卷他的头脑,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持续短短数秒便消散无踪。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邵丰羽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念:“宇宙冥光!”

宇宙冥光是源自宇宙的特殊射线,正常情况下会被地球外层名为“蛋壳”的天然防护屏障阻拦;一旦屏障短暂失效,射线洒落地表,没有元素力庇护的普通动植物、人类,身体就会畸变,演化成极具攻击性、外形狰狞可怖的异构体,长久以来都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致命威胁。

他尚处于错愕失神的状态,房门被轻轻推开,邵天音探进身子,语气满是担忧:“哥,你没事吧?”

邵丰羽立刻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妹妹身前,抬手检查她脖颈、小臂这些皮肤暴露的部位。他清楚妹妹元素力偏弱,即便不会彻底畸变,被射线扫到也大概率会产生头晕、乏力这类后遗症,仔细检查过后,没发现异常迹象,他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的。”邵天音轻轻摇头解释,“我回房间的时候顺手拉严了厚窗帘,光线没照进来,没有受到影响。”

邵丰羽抬手轻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叮嘱道:“你乖乖待在房间里锁好门,我去街区外面查看情况。”

“那……千万注意安全。”少女目送哥哥的背影,语气满是牵挂。

踏入屋外的街巷,潮湿的路面还残留雨渍,零星行人早已尽数撤离,只剩少数持证的安保人员留守巡逻。正规军队赶赴受灾区域需要调度时间,暂时无法抵达;普通安保的元素强度仅能抵御射线侵蚀,想要搏杀凶悍的异构体远远不够。

宇宙冥光依照光照颜色把强度划分为白、黄、蓝、绿、红、黑六个等级,方才掠过城区的已经达到第三级,危险程度陡增。

雨后的巷道彻底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骤降的雷雨早已敛去声势,地面铺着一层锃亮的积水,昏黄老旧的路灯垂落破碎的光斑,在水泊里晃出粼粼冷光。潮湿的晚风卷着泥土与雨后腥凉的气息掠过街巷,空无一人的街道死寂得可怕,每一寸反光的地面、每一处幽深的巷口,都在无声蛰伏,藏着足以致命的危机。整条街区褪去了白日的烟火,只剩压抑、阴冷、令人头皮发麻的静谧。

就在这份死寂快要压得人窒息的瞬间,身侧漆黑幽深的窄巷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阵低沉暴戾的低吼!

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猛窜而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那怪物头颅狰狞外翻,满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尖锐獠牙泛着惨白冷光,齿缝间滴落粘稠的涎水,带着腐蚀般的腥臭,四蹄踏碎积水,溅起漫天细碎水花,携着滔天凶戾直直朝着邵丰羽的咽喉猛扑而来!

这一瞬的突袭毫无预兆,迅猛刁钻至极。

邵丰羽浑身汗毛骤然倒竖,极致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全身。他来不及多想,脚掌狠狠蹬住湿滑的水泥地面,借着地面积水的滑力猛地向后侧身滑行,身体压低贴地,重心压至极致。呼啸的腥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怪物锋利的獠牙险些直接撕裂他的脖颈,他以毫厘之差,惊险避开了这致命的第一波突袭。

扑空的巨大惯性让怪物往前猛冲数步,沉重的身躯重重踏碎大片水泊,哗啦水声炸裂在寂静街巷中。它猛地刹住身形,矫健的腰身骤然扭转,彻底将全貌暴露在路灯之下。

那是一头彻底被宇宙冥光畸变的三头犬异构体。

三颗狰狞的狗头共享一副壮硕紧绷的兽躯,黝黑粗硬的皮毛之下肌肉虬结,通体萦绕着一层幽幽诡谲的淡蓝光晕,那是冥光残留的侵蚀能量,丝丝缕缕透着毁灭与暴戾。

六只圆睁的兽瞳尽数是浑浊猩红的血色,没有丝毫生机,只剩彻骨的凶残与嗜血,六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锁死邵丰羽,如同锁定囊中之物,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邵丰羽心神一凛,瞬间判断出真相——这应该是盘踞街区的野狗群,在冥光洒落的瞬间被一同辐射畸变,三兽合一,糅合成了这般更为凶悍诡异的变异怪物。

没有多余迟疑,生死当前,邵丰羽凝神屏息,抬手握紧手中长剑,丹田内微弱的元素之力急速涌动,滚烫的火属性能量顺着手臂灌注剑身。

冷冽的金属剑身在火焰的包裹下瞬间升温,赤红的火光撕裂雨夜的阴冷,剑刃流转起灼灼烈焰。他手腕发力,腰身扭转,借着全身力道自上而下狠狠劈斩,一道凝练灼热的火焰剑气破刃而出,带着呼啸热浪,笔直朝着三头犬正中头颅轰杀而去!

然而变异后的异构体远超普通野兽,身法迅捷得近乎诡异。

眼看烈焰将至,三头犬四肢猛然发力,壮硕身躯骤然腾空,极为灵巧地纵身跃起,堪堪避过这道杀伤力十足的火焰剑气。灼热剑气砸在后方墙壁上,瞬间炸出一片焦黑痕迹,碎石碎屑纷飞。

躲过致命一击的三头犬借着腾空的势能,身形骤然俯冲下坠,四肢锋利的兽爪紧绷舒展,带着破风锐响,居高临下,狠狠朝着邵丰羽的头顶劈抓而下!

这是邵丰羽人生中第一次直面真正的、彻底畸变的高危异构体。平日里只在课本、视频里见过的怪物骤然近身,真实的血腥戾气与死亡压迫远超想象。实战经验匮乏的他心神微乱,反应慢了整整半拍,根本来不及闪避腾挪。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咬牙沉肩,双臂绷紧,横举长剑死死格挡在头顶。

可下一瞬,刺骨寒意骤然席卷,三头犬凌空探出的爪尖,竟在瞬息凝结出厚重剔透的寒冰,层层冰霜缠绕利爪,将兽爪硬化成冰冷锋利的冰刃,冰火双重元素骤然爆发。

“哐——!!”

一声刺耳震耳的金属爆响骤然炸开!

冰冷坚硬的冰爪狠狠劈砸在剑身正中,巨力顺着剑体疯狂传导。邵丰羽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痛,手腕发麻脱力,虎口瞬间震得开裂发麻。坚硬的剑身不堪重负,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瞬间顺着金属纹路蔓延整片剑体,原本还算完好的演习佩剑瞬间濒临崩碎。

巨大的撞击力道将他整个人狠狠向后掀飞,邵丰羽顺势借劲凌空翻滚数圈,重重砸在积水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狼狈地拉开了一线安全距离。

短短两招攻防,已然耗尽他大半体力。

他撑着湿漉漉的地面狼狈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街巷格外清晰。肺部火辣辣地发烫,四肢酸胀发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心底泛起一阵无力的唏嘘与懊悔:整整两个暑假疏于锻炼,荒废剑术、懈怠体能,曾经熟练的攻防节奏早已彻底生疏,如今区区两轮交手,便已然体力透支,自身退步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嗜血的怪物根本不会给他半点喘息调整的机会。

三头犬落地的瞬间,三颗头颅同时高高扬起,狰狞的巨口齐刷刷张开,爆发出三道重叠在一起、震彻街巷的暴戾嘶吼。刺耳的兽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它四肢蹬地,踏碎一路积水,庞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凶势,风驰电掣般再度冲刺逼近,誓要将眼前的猎物撕碎殆尽!

看着飞速逼近的恐怖黑影,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邵丰羽眼神骤然坚定。

破损的长剑已然不堪再战,他干脆不再依赖兵器,抬手敛尽剑身残余火焰,将全部火属性能量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炽热的火光缠绕拳面,灼烧出灼灼红光,他绷紧全身肌肉,沉腰蓄力,已然下定决心舍弃兵刃,以近身肉搏,和这头怪物拼死一战!

就在三头犬即将扑至身前、生死一瞬的千钧时刻!

脚下漆黑的地面阴影之中,毫无征兆地骤然探出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凝的拳头!

那道身影藏于无边黑暗,快得无影无形,简单粗暴的一记直拳,精准无比地砸在三头犬毫无防备的侧身腰腹!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炸响。

重达数百斤的变异三头犬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霸道绝伦的巨力直接砸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震颤,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邵丰羽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反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下一瞬,街巷深处的黑暗骤然涌动,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自阴影中凌空腾跃而出,身姿轻盈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他掌心微动,脚下阴影疯狂汇聚涌动,丝丝缕缕的影元素在他掌中凝练、交织、塑形,转瞬化作一柄狭长锋利、泛着漆黑冷光的阴影利刃。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黑影手腕轻抖,利刃破空而出,精准穿透悬浮半空的三头犬躯体!

漆黑刃身贯穿怪物的核心畸变本源,冥光赋予的变异能量瞬间被彻底斩断、瓦解。

失去力量支撑与核心本源的三头犬庞大身躯僵在半空,下一瞬,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肉残块与消散的蓝光粒子,纷纷扬扬洒落满地,彻底消亡在潮湿的雨夜街巷之中。

这时邵丰羽才看清来人的样貌:利落的深棕色短发,瞳孔是沉静的暗金色。微凉夜风拂过街巷,来人语气冷淡地给出点评:“刚才与其格挡,不如把剑身直接刺入它口腔,能快速结束战斗……另外,你的体能太差,记得多锻炼。”话音落下,他便消融进街巷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一种奇妙的预感萦绕在邵丰羽心底,他笃定,自己和这位神秘人,日后定然还会重逢。

心神恍惚的邵丰羽握着断裂的残剑返回家中,刚进门,邵天音就快步迎上来,焦灼发问:“哥,你怎么了?”

邵丰羽把断剑取出来,苦笑一声:“唉,今天实在太丢人了。”他将残破长剑扔进储物纸箱,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沙发上。

邵天音挨着他坐下,轻声说道:“哥哥,我这些年在国外拿奖学金攒下不少积蓄,要不然我资助你……”

“不行。”邵丰羽瞬间读懂妹妹的心意,断然拒绝,“是我自身疏于练习才落败,该由我自己承担后果,我不能动用你的积蓄。”说完,他温柔抚摸她的头顶。

邵天音乖巧地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镜头切至城市城西,苏玲兰站在阳台栏杆边张望,晒衣杆上还晾着一排衣物,她无奈嘟囔:“到底会不会下雨啊……”她先前耗费许久才把所有衣物收拾妥当,迟迟没有等来一滴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