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羊羊的私信

懒羊羊又给许云霜发消息了。

这次不是转发微博，不是表情包轰炸，是一段正经的语音。

许云霜点开听了一下，懒羊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犹豫和不好意思：

“姐，我想问你个事儿。就是那种，对面贴防贴得很死的时候，你怎么找到出手空间的？我最近老是被防得投不出去，喜羊羊说我出手太慢了，但我明明出手很快了啊……”

许云霜听完没有立刻回。

她戴着耳机，把那段语音又放了一遍，然后把懒羊羊的比赛录像调出来，截了几个片段，开始打字。

她打了很长一段——

从出手时机到脚步调整，从假动作的幅度到重心转移的节奏，写到一半又删掉重写，像是怕说错了什么。

她很少这么认真回一个人的消息，但懒羊羊问得真诚，她就回得认真。

她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删掉了两句她觉得过于理论化的话，重新换成了更直白的说法：

“你被贴防的时候不要急着往后退，先往防守人身上靠一下，把他重心压住，你再撤步出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出手不慢，是你调整的时间太长了。”

打完这些她检查了一遍，按了发送。

球胜狼从训练馆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低着头在打字。他走过去，本来想问她晚上看不看录像，目光扫到她手机屏幕的时候停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顶部的备注名写着“懒羊羊”，下面是许云霜发出去的一长段文字，看起来还没发完，光标还在闪。

球胜狼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他走过去，拿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继续走了。

许云霜是在他走出去之后才意识到他刚才来过的——

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他平时训练完身上那种气味一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球胜狼已经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的那段字，突然觉得有点长了，删掉了最后两句，按了发送。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已发送”，然后又把手机翻了回来，把懒羊羊的备注改成了“懒羊羊（守护者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改，但她觉得应该改一下，像是怕谁误会似的。

改完之后她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像是欲盖弥彰，但她没有改回去，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那天晚上，许云霜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懒羊羊，是球胜狼。

他发来一条消息：“明天训练，我教你。”

许云霜看着那几个字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教什么？”

他说：“怎么在被贴防的时候找到出手空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好”字，又删掉了。

她本来想问“你什么时候会的”，但打出来之后又删掉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她教壮太狼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他没说过话，但他听到了，记住了。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学会了，然后在她需要有人接住的时候，说了“我教你”。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又想了一件事——

他今天走进来的时候，本来想说什么的。

她看到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开口，但看到屏幕之后就没说了。

他在那两秒之间换了一句话，换成了“拿了水杯，然后走了”。

她不知道他本来想说什么，但她知道他本来想说点别的。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没有发出去——“你不用学也会。”

她看着那行字，按住了删除键，一个一个删掉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发，但发了感觉太轻，不发又觉得太重。

她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是摊开的记录板，上面写满了数据，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教壮太狼的时候，他总是站在远处，看起来像是没在听。

但他记住了。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她说的话学进了骨头里。

然后今天她教懒羊羊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看到了她在教别人，于是他走过来，在她还没开口问的时候，说了“我教你”。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还在。

她没有再回，但也没有删掉对话框。

她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关掉了台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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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灰太狼的深夜分析】

灰太狼晚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懒羊羊发的一条微博：

“今天请教了一位神秘人士，感觉下场比赛要被贴防也不怕了！”

评论区有人在猜是谁，有人说“又是许云霜吧”，有人说“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加微信”。

灰太狼截图发给了许云霜，附了一行字：

“他说你是‘神秘人士’。”

许云霜秒回：“本来就是。”

灰太狼又补了一句：“对了，球胜狼今天训练完问我，懒羊羊的出手速度是多少。我说你之前写过，零点几秒。他‘嗯’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灰太狼发完之后等了一会儿，许云霜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猜他为什么问？”还是没有回复。

灰太狼看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在备忘录里写了一篇：

“今天球胜狼问了懒羊羊的出手速度，许云霜没回我消息。这说明她知道他为什么问，也说明她不知道怎么回。

两个人都不是会表达的那种人。

一个问完就不问了，一个看完就不回了。

但我知道他们在想同一件事。这就够了。

还有，球胜狼今天训练结束之后自己多待了一会儿，走得比平时晚。

我不知道和今天的事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有。”

他写完这些，锁了手机，然后又打开了，加了一句：

“懒羊羊那条微博下面，喜羊羊评论了一个狗头。

许云霜没回。

懒羊羊自己回了一句‘别问了’。

我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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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闺蜜们，我又改了一遍大纲。正文加到90章，11章番外，更到9月底。别管为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让你们羡慕一下，改大纲的时候写到最后几章已经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