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场回来之后,狼队又打了两场比赛,一胜一负。
赢了的那场赢得利落,输了的那场输得可惜,末节被对手一波流带走。
赛后许云霜复盘到凌晨两点,把最后五分钟的每个回合拆成图,标了十七个批注。
第二天训练开始前,她把分析报告发给了教练组。
然后起身去倒水。训练馆的走廊很长,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橘色的光带。
她端着水杯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前台,工作人员叫住了她:“许老师,有你一封信。”
许云霜停下脚步。
信。
不是快递,不是文件,是手写信。
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只写了“许云霜收”三个字,字迹端正,笔画有力,像是练过很多遍。
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信封的纸面,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页纸,折了两折,展开来,上面是同样的字迹:
“许云霜:你好。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看了你写的分析,也看了你的比赛记录。
你做了我没有做到的事。
以前我以为自己走的路是唯一的出路,后来才发现,那是死路。
你走的才叫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让我看到,原来还有别的选择。
——一个曾经迷路的人。”
许云霜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把它折好放回信封里。
她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里,端着那杯水,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她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信里说她“做了自己没有做到的事”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了一下。
那个人的字迹很稳,像是写了很多遍才落笔的。
她把这封信收进了办公室抽屉里,和其他文件放在一起。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场比赛的分析,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她写了两行之后,停下来看了一眼抽屉的方向,然后才继续打字。
当天晚上,许云霜回到书房,从包里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她想起了灰太狼之前无意中说过的一些话——
关于狼队以前有一个经理,关于那个人走了弯路,关于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她当时没有细问,因为那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现在她看着信上那行字——“你做的我没有做到的事”,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猜到是谁了。
但她没有证据,也没有问。
她只是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深处,压在一叠旧报告下面。
第二天训练,许云霜比平时晚到了几分钟。
灰太狼正在场边压腿,看到她进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晚了?”
许云霜说:“没睡好。”
灰太狼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水上——她今天带的是冰水,不是她常喝的热茶。
他记下了,但没说什么。
训练结束后,许云霜收拾东西准备走,在走廊里又碰上了前台的工作人员:“许老师,今天没有信了。”
许云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在走廊里站了几秒,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
然后她转身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灰太狼正在训练馆门口看手机——有一条消息发到了狼队的公用邮箱,
标题是:“谢谢,还有,替我转告她——她对我很有帮助。”
没有署名,没有前缀,没有来处。
灰太狼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删掉了。
他没有转告许云霜。
因为那个人既然发了公用邮箱,又故意不署名,说明ta不想让她知道是谁。
他只是对着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行吧。”
傍晚,许云霜坐在办公室整理完最后一份数据,关掉电脑的时候,手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拉开,只是按在上面,像在确认那封信还在那里。
然后她收回手,关灯,锁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墙壁之间。
她走到拐角的时候,迎面遇上了球胜狼。
他刚从训练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汗意,手里拿着一瓶水。
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隔着几步的距离。
球胜狼看了她一眼:“今天走得早。”
许云霜说:“写完了。”
球胜狼点了点头,像是没什么要说的了,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
丢下一句很轻的话:“那个人,不会只有一封。”
许云霜的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她问。
但球胜狼已经走远了,没有回答。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了一拍。
他知道那封信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信封的触感。
她想起他在走廊尽头消失之前说的那句话——
“那个人,不会只有一封。”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比那封信本身更像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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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灰太狼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当天晚上,灰太狼坐在酒店床上,打开手机里的邮箱,又看了一眼那封被自己删掉的邮件,然后关掉了。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今天收到了一封给许云霜的邮件,没署名。
我猜是那个人发的。
我没转给她,因为ta没署名,ta不想让她知道。
不过——球胜狼好像知道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我没有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我觉得,如果他自己能猜出来,那就不需要我多嘴了。
媒人当到这份上,该退场了。”
他锁上手机,翻了个身。
然后他又翻回来了:“可是我真的好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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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字数不太给力,不过我写挺顺的。
♬︎*(๑ºั╰︎╯︎ºั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