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守护者队之后,狼队放了一天假。
许云霜原本打算窝在书房里看录像,手机响了。
灰太狼发来一条消息:“出来喝奶茶?我请客。”
她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三秒。
灰太狼一般不会无缘无故请客,但那天确实没什么事,她回了一个字:行。
半小时后她推开奶茶店的门,灰太狼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两杯奶茶。
他把一杯推到她面前:“无糖的。帮你点了。”
许云霜坐下,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没碰。
“什么事?”
灰太狼嘬了一口自己那杯,耸了耸肩:“没事不能找你聊天?”
许云霜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时候没事找过我”。
灰太狼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又嘬了一口才终于招了:“行吧,就是想聊聊球胜狼。他最近训练状态还行吧,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有。”
灰太狼立刻凑过来:“什么什么?”
“他传球速度比以前快了0.2秒。”许云霜说,“不算不对劲。算进步。”
灰太狼又靠回椅背:“……你讲话真的很像人机。”
“谢谢。”
“不是夸你。”
“我知道。”
灰太狼认命地叹了口气,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不过说真的,他这个赛季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吧,他受了伤也不吭声,能瞒就瞒,连我问他都不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前几天我去训练馆碰见他,他正在自己按手臂——”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许云霜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知道吗?他有一个固定的复查医生,和平路那边的。好多年了,他就只找那一个人看。”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许云霜的手指在奶茶杯上停了一下。
“和平路的?”她问。
灰太狼“嗯”了一声,没多想:“是啊,那个医生挺有名的,就是不太好约。我陪他去过一次,排号排了好久。那老头说话慢悠悠的,但每句话都能——”他比划了一下,“砸到点上。”
许云霜没接话。安静了两秒。
灰太狼继续往下说:“那老头姓张,嘴也严——你们那个张医生也是,问什么都说‘再看看’,从来不给个准话——”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你说什么?”
灰太狼还在吸奶茶,没抬头:“我说那老头姓张——”
“后面那句。”
灰太狼的嘴停在杯沿上,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飞快地过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你们那个张医生”。
他说了“你们那个”。
他本来想说的是“那个张医生”,但因为他脑子里一直装着“许云霜也是张医生看的”这件事,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追不上了。
嘴替他承认了——他早就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了。
许云霜看着他,没有表情。
“你说的‘你们那个张医生’,是谁?”
灰太狼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决定:往回拉。
“……就球胜狼那个医生啊,”
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我陪他去了几次,姓张。我不是说你也认识,我就是随口一说,什么‘你们那个’——我嘴快了,你知道我说话就这样。”
他低头嘬奶茶,嘬得很大声,像在掩盖什么。
许云霜没说话。
“所以你是说,”她缓缓开口,“球胜狼也有一个固定的复查医生。在和平路。姓张。”
“对。”灰太狼点头,点得很用力,“就这些。没别的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许云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从奶茶杯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知道了。”
灰太狼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只知道球胜狼有一个姓张的医生在和平路,和她同一个地方。
灰太狼说的是“你们那个张医生”,听起来像是嘴快说顺了,没有什么深意。
她没有追问。但她在心里记住了一个细节:和平路。姓张。
她的也在和平路。姓张。
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不是。
世界上姓张的医生很多。
她没问,灰太狼也没再说。
灰太狼把话题岔开了:“明天训练你几点到?壮太狼说要请你喝奶茶感谢你上次的战术安排——放心,我帮你点了无糖的,他肯定点全糖。”
许云霜看着他,没有接话,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许云霜站起来:“走了。”
她拿起桌上那杯奶茶——热的那杯。
灰太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背已经湿了一层。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嘴怎么这么欠。
他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今天说漏了‘你们那个’四个字。她追问了。我岔开了。她好像没深想。但我不确定。以后不能再提了。千万不能再提了。这张嘴再管不住就把自己缝起来。”
许云霜回到家,把那杯奶茶放在桌上,没喝。
她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
她在想灰太狼说的那句话——“你们那个张医生也是”。
他说得很顺,像是默认她认识那个医生。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说。她没有想通。
也许只是他嘴快说顺了,也许不是。
她把这件事归类为“灰太狼说话一向嘴快”,然后关掉了电脑。
但她记住了一个细节:球胜狼也在和平路看医生。姓张。
她的也在和平路。姓张。
她没把这两件事连起来,因为她不知道他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一个姓,一个地点。世界上姓张的医生很多。
她把这个细节收进了脑子里一个角落里,没有打开。
她在等有一天,由某个人亲自把它打开。
当天晚上,灰太狼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机备忘录开着,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才写下这么几行:“今天说漏了。‘你们那个张医生’——我说了‘你们那个’。
她问我了。我岔开了。但她应该只是觉得我嘴快,不会想到别的地方。
以后绝不能再提了。这件事只能由他们自己发现。”
他锁上手机,翻了个身,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我要是能把这张嘴用在正地方,狼队早夺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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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灰太狼的罪己诏】
当晚,灰太狼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篇短短的《自我检讨》:
“今天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许云霜面前提到了张医生。
虽然是用来指球胜狼的医生,但她不知道球胜狼的医生也姓张。
她追问了。我岔开了。她好像没深想,但我不能赌。
这一页翻过去,以后再也不提。等他们自己发现的那天。”
他写到这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如果真有那天,我得给自己记一功——虽然差点提前破了功。”
写完灰太狼放下手机。
他闭上眼,又睁开了,翻了个身,然后又翻回来了。
然后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句:
“媒人当不好,当个传话筒还差点翻车。”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睡吧睡吧。明天少说话。”
他睡着了。
梦里许云霜和球胜狼坐在一起喝茶,他在旁边端茶倒水,一个字都没说。
他觉得这个梦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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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卡文,硬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