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 eyes

段艺瑾松开手。

段艺璇揉了揉手腕，哼哼唧唧地走向衣柜，扯出自己的浴巾和睡衣，临进浴室前回头冲段艺瑾做了个鬼脸。

段艺瑾站在房间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和隐约的哼歌声，缓缓走到自己的手提包前。

她拉开拉链，从内层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角落里烫金的品牌标识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耳钉。

铂金底座上镶嵌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色泽深邃纯净，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像是把一小片深海凝固在了方寸之间。

这是在维伦城的一家独立珠宝工作室定制了这对耳钉，设计师问她想要什么样的风格，她只说了一个词。

设计师花了好几个月才捕捉到那种神韵，明亮，热烈，流转不息的光华。

段艺瑾合上盒盖，将它轻轻放在段艺璇的枕头底下。

随后，段艺瑾擦干了头发，湿漉漉的黑发变得蓬松柔软，垂在肩侧。

她放下毛巾，重新打开那只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三个丝绒盒子，一大两小，深蓝色的绒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她拿着盒子，踩着拖鞋走下楼梯。

堂屋里的电视声越来越清晰，春晚正好演到一个相声节目，观众席传来一阵阵笑声。

沈明兰和段振华并肩坐在那张老式布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和一壶热茶。

沈明兰正磕着瓜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

段振华端着茶杯，偶尔抿一口，脸上也带着难得的松弛。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段艺瑾走到茶几前，将三个盒子依次放在桌面上，动作轻而稳。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淡，没有多余的铺垫。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好奇地伸手去拿那个稍大一些的盒子。

打开的一瞬间，电视里的笑声仿佛都被隔绝了。

丝绒内衬里躺着一只金手镯，通体圆润饱满，接口处雕着一朵精致的梅花。

沈明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段振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段艺瑾已经把另外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

段振华放下茶杯，打开盒子。

一块金灿灿的手表躺在里面，表盘大气沉稳，表链厚重扎实，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十足，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又想笑又觉得太贵重。

沈明兰这才从那只金手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打开另外两个小盒子。

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金耳坠，做工精细，链条纤细，吊坠是一颗小巧的金色四叶草。

她拿起项链在灯光下端详了好一会儿，眼眶忽然有点泛红，嘴上却还在念叨。

简简单单一句话，堵住了沈明兰所有的唠叨。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只金手镯，指尖微微发抖。

段艺瑾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往楼梯走去。

她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沈明兰压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紧接着是段振华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语气里藏不住那点得意劲。

段艺瑾的脚步没有停顿，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拐进了二楼的走廊。

楼下隐约传来沈明兰的笑声和段振华的低语，夹杂着电视里春晚的背景音，汇成一股暖流，在这栋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流淌。

她推开卧室的门，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段艺瑾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那不算陌生的旋律，低下头，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