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第二章
演习结束的硝烟尚未散尽,朱日和训练基地的裁判组还在忙着清理“战场”。
罗震黑着脸,带着一身的灰土,大步跨进观礼台休息室。他嘴里的雪茄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匪气还在,径直走到正坐在角落擦拭银枪的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头也没抬,只是用一块绒布细细地打磨着枪尖。那杆亮银枪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淌着一股逼人的寒意,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小子。”
罗震的声音粗嘎,带着沙场老兵特有的磁性。

“老子不服。”
霍去病擦枪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那双年轻的眸子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失败者的颓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罗叔叔。”
霍去病放下绒布,双手拄着枪杆,坐姿笔挺。

“兵者,诡道也。您贪多求快,阵型脱节,非战之罪,乃指挥之过。不服,是正常的。”

“少跟老子扯这些文绉绉的!”
罗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咯吱作响。

“老子问的是这个——”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霍去病的心口。

“刚才那六发导弹,换做我的兵,哪怕是你手底下那帮精锐,那一刻就算不尿裤子,也得犹豫半秒。可你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枪出如电,六朵烟花说爆就爆。”

“还有,最后那一百米,那是反坦克导弹的死区!换成任何人,哪怕是那维莱特大人亲自开着水龙冲,也得掂量掂量。可你骑着那匹破马,就那么冲过来了。”

“你……你就不怕死吗?”

“还是说,你这胜率的意志,是铁打的?还是你那把银枪里藏着什么邪门妖术?”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角落里,我端着一杯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维莱特、芙卡洛斯和芙宁娜也停下了交谈,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刚刚在战场上厮杀完的对手身上。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看罗震,而是转过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外面那片被炮火犁过一遍的苍茫戈壁。
那里,红方的士兵正在收队,蓝方的士兵正在被“俘虏”,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秩序的美感。
良久,霍去病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回答罗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胜率的意志……来自何处?”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燎原的笑意。

“来自‘一’。”

“一?”
罗震皱眉。

“对,一。”
霍去病伸出一根手指。

“我出阵时,只带了一匹马,一杆枪,一颗心。”

“我身后,是八万将士。但我眼里,没有八万,只有‘一’。”

“我的‘一’,就是冲向敌阵,就是刺出这一枪。”

“我的意志,就是‘一往无前’。”

“罗叔叔,您刚才想的太多。您想活捉我,想灭掉朱日和,想赢了这场演习。您的念头太多,您的‘意’就散了。”

“而我只想赢。只想刺出这一枪。”

“念头通达,意志纯粹,则万物不可挡。”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枪杆,发出清脆的嗡鸣。

“其次,来自‘魂’。”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霍去病轻声念出这句千古名言,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两千年前那片茫茫大漠。

“我之魂,乃大汉之魂。我之血,乃华夏之血。”

“我练兵,我出征,不为金银,不为爵位,只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十个字。”

“这股魂,烙印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它告诉我,何为正义,何为守护,何为不可退后半步。”

“今日,我身在枫丹,这股魂未灭。我守护的,不再是长安,而是这新生的陆地,是那维莱特大人的秩序,是芙宁娜殿下的安宁,是总司令……林将军所建立的这一切。”

“为了守护,我可以死。”

“但正因为我不惧死,所以我才能活,才能胜。”

“罗叔叔,您的兵,贪生。而我的兵,知义。贪生者畏死,知义者忘死。此乃胜负之根。”
最后,霍去病看向罗震,目光灼灼。

“最末,来自‘枫丹’。”
他转头,目光扫过我和那维莱特,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总司令给了我这杆枪,给了我这匹马,给了我这八万将士。”

“审判官大人给了我这片土地,给了我‘秩序’之名。”

“芙卡洛斯大人给了我‘神性’的指引,芙宁娜殿下给了我‘人性’的温暖。”

“我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枫丹。”

“我之胜,非我一人之胜,乃枫丹之胜。”

“我的意志,就是枫丹的意志——不屈、不挠、不退、不灭。”

“罗叔叔,您问我胜率的意志来自何方?”
霍去病站起身,银枪顿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铿锵之音。他看着罗震,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宽容。

“来自这杆枪,来自这缕魂,来自这片名为‘枫丹’的土地。”

“来自总司令那句——‘我就在你身后’。”

“有此三者,纵使前方是深渊,是天理,我霍去病,亦敢提枪一战!”

“这,便是我的胜率。”
话音落下,满室皆寂。
罗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他看着霍去病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看着那杆仿佛承载着千年重量的银枪,最终,缓缓地、深深地低下头。

“……老子服了。”
这次的“服”,不再是嘴硬,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不是服你这小子,是服这股气,服这股魂。”

“林默,你这总警监……真他娘的会挑人。”
那维莱特轻轻鼓掌,掌声沉稳而有力。

“好一个‘一枪一魂一枫丹’。”

“好一个‘念头通达,意志纯粹’。”

“霍将军,你让我看到了‘秩序’之下,最为滚烫的血液。”
芙卡洛斯掩嘴轻笑,眼中异彩连连。

“小局长,看来你捡到的不只是个将军,还是个‘道’的化身呢。这股意志,若是放在神战年代,足以弑神。”
芙宁娜则捧着脸,星星眼地看着霍去病。

“霍将军……你好帅啊……这台词,比我的歌剧还要精彩……”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霍去病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是少年将军坚硬的骨骼,和那股灼热得惊人的体温。
“说得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但记住,霍去病。”

“你的‘一’,你的‘魂’,你的‘枫丹’……”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广袤的土地,看向天空中那两颗默默运行的卫星,看向远方那依旧灰红色的挪德卡莱方向。
“……最终,都要回归到‘人’身上。”

“你是人,不是神。”

“你可以不惧死,但不能去送死。”

“你的胜率,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杀戮。”

“答应我,无论何时,保护好自己。”

“因为……”

我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哥还指望你,帮我守着这九万亿的家业,给我挣更多的功勋,让我这总警监……当得安稳呢。”

霍去病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灿烂的笑容。
他单膝跪地,银枪斜指地面,声音铿锵。

“末将——遵命!”
【系统提示:宿主麾下霍去病阐述“胜率三源”,引发精神共鸣。获得特质“不败意志”。那维莱特对宿主“人性与神性平衡”理念认可度+50%。芙卡洛斯对宿主“育人”能力表示惊叹。霍去病忠诚度/信仰值突破上限。积分余额:6,880,000。】
胜率的意志,来自何方?
来自一杆枪,一缕魂,和一片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土地。
而这,或许才是枫丹最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