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空气仿佛凝固。
芙宁娜的指缝越张越大,小嘴张成了“O”型。
芙卡洛斯杯中的酒液停止了晃动,她眯起的眼睛里,神性的光辉一闪而过。
那维莱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龙类的本能让他对即将爆发的能量冲击格外敏感。
而我,只是轻轻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因为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动了。
面对蓝方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特战分队,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模拟炮火和枪林弹雨,霍去病没有退。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匹白色的战马,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四蹄一蹬,竟在漫天烟尘中踏出了一道诡异的“Z”字折线,硬生生从三枚“精准制导”的模拟反坦克导弹的夹击缝隙中钻了过去!
“咻——!”
银枪一抖,枪出如龙。
枪尖没有刺向任何一名蓝方士兵,而是点在了前方一块两人高的风化岩上。
“轰!”
巨石炸裂,碎石如同霰弹般轰向正面冲来的三名蓝方特战队员。裁判系统瞬间判定三人“阵亡”,标志牌冒出红烟。

“雕虫小技。”
霍去病冷哼一声,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少年将军独有的傲气与冰冷。
他丝毫没有减速,战马如同白色的闪电,直插蓝方指挥部的侧翼薄弱环节——那是罗震为了抽调主力围攻,刚刚空出来的火力死角。

“拦住他!给老子拦住他!”
罗震的咆哮在蓝方频道里炸响,雪茄都快咬断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白点,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不是演习该有的速度!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
这小子,是魔鬼吗?!
“司令员,正面拦截部队已被击穿!”
“司令员,左翼也被撕开了口子!”
“司令员,他……他离指挥部只有一千米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罗震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显示屏“嗡”地一声嗡鸣。
他低估了霍去病。
低估了那个被冠以“封狼居胥”之名的战神,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恐怖能量。
霍去病不是在突围,他是在——屠杀。
屏幕上,霍去病单人独骑,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上,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银枪所过之处,蓝方士兵的标志牌接连冒烟。
他不杀平民,不毁设施,所有的“击杀”都精准地指向战斗人员,且都是在对方武器发射的前一瞬,以毫厘之差完成“绝杀”。
那是一种艺术。
一种将速度与力量、勇气与智慧结合到极致的战争艺术。

“罗震。”
霍去病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战场的冰冷。
此时,他距离岩山指挥部,已不足五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一支蓄势待发的反坦克导弹连来说,是绝佳的射击窗口。
但对于霍去病来说,五百米,也就是战马几个呼吸的事。

“你的网,太疏了。”

“你的兵,太慢了。”

“你的心……”
霍去病猛地一提马缰,白马前蹄扬起,他整个人连同战马,仿佛化作了一杆人形长枪,直指岩山之巅。

“……太贪了!”

“放!”
罗震目眦欲裂,终于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岩山顶部,伪装网瞬间掀开,六枚模拟“短号”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如同毒蛇出洞,直扑霍去病!
观礼台上,芙宁娜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要——!”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窒息。
只见霍去病不闪不避,在六枚导弹即将命中他的前一刻,手中银枪骤然挥出!
不是一下,而是六下!
快得只剩下了残影!
“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仿佛六道惊雷,在屏幕上接连炸响!
六枚模拟导弹,竟然被他在万分之一秒内,用枪尖精准地点爆!化作六团绚烂的烟花,在他身前不远处炸开!
烟尘散去。
白马银枪,毫发无伤。
霍去病,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距离指挥部,只剩最后一百米!

“这……”
罗震瘫坐在椅子上,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终于明白。
这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是“封狼居胥”对“山大王”的降维打击。

“胜负已分。”
那维莱特缓缓开口,打破了观礼台的死寂。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依旧挺立的白色身影,移到了我身上。

“林默,你的这位霍将军……”
那维莱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已然触摸到了‘神性’的边缘。不,或许应该说,他本身就是‘胜利’与‘荣耀’的具象化。”
芙卡洛斯轻轻鼓掌,笑容妩媚而张扬。

“精彩。太精彩了。”

“小局长,看来我之前还是小觑了你这位‘冠军侯’。罗震那点伎俩,在他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这股‘势’,这股‘气’,若是放在古时,足以令山河变色,星辰移位了。”
我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里却道:那是自然。
这可是霍去病。
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是十八岁领八百骑,深入大漠,斩敌两千,封侯拜将的霍去病。
是二十四岁病逝,却留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千古绝唱的霍去病。
在提瓦特这个魔法与剑的世界里,用现代军队的体系去承载这位大汉战神……
产生的化学反应,连我都感到惊艳。
屏幕上,霍去病勒住了战马,停在距离岩山指挥部入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没有再冲。
因为他知道,裁判组已经判定了蓝方指挥部的“陷落”。
他回过头,朝着观礼台的方向,遥遥一举手中银枪。
枪尖,在昏暗的天色下,折射出一抹决绝而骄傲的寒光。

“报告总司令!”
霍去病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观礼台频道。

“蓝方指挥部已被我军攻克!”

“罗震司令员……已被‘生擒’!”

“朱日和演习,红方胜利!”
话音落下,红方阵地,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而蓝方阵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罗震那带着浓浓挫败感,却又不得不服气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老子服了。”

“霍去病,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屏幕上的霍去病,也对着观礼台上的那维莱特、芙卡洛斯和芙宁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领导,各位,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枫丹的利剑。”

“这就是我所说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系统提示:宿主麾下霍去病完成“封狼居胥”级战绩,红蓝对抗演习结束。获得称号“战神之师”。那维莱特对宿主军事力量敬畏度+50%。芙卡洛斯对宿主“暴力美学”满意度达到顶峰。霍去病忠诚度/声望达到MAX。积分余额:6,880,000。】
演习结束了。
但枫丹的“战争艺术”,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个骑着白马、手持银枪的年轻将军,已然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