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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的超能力是我超喜欢

第二天一早,历史训练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群人鱼贯而入,在训练室边缘站成半圆

莫音站在中央,掌心朝上,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吧,召唤武器。"齐依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不低

他闭上眼,集中意念去勾连昨天那种"刀剑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的触感,想象镇幽的黑色刀柄落入左掌心的重量,想象裂霄的剑格贴合右手指根的弧度。墨色的纹路、金色的流光、青灰色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质感……甚至在脑海里把整把刀的轮廓从头到尾描了一遍

但睁开眼,双手空空

莫音不信邪,握拳、松开、重新凝神。再来一次。他在脑海里把召唤的过程拆解成三步——能量从掌心涌出,凝聚成实体,实体延伸为刀剑形状。每一步都用力地想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第三次他连呼吸都调匀了,像念咒一样在心里默念着刀刃的名字,掌心的温度升高了一点,但那些能量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挡着,出不来,也进不去。他的指尖开始发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王愉羡歪了歪头:"……是不是得念个咒语?武器通常都有唤醒口令,你昨天是第一次激活,可能还有一步没完成。"

"对,"谭新绒盘腿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嘴里又叼了根棒棒糖,"就像那种巴拉巴拉什么的召唤,整一个帅的。你想想,电视里那些厉害角色召唤武器的时候不都得喊一嗓子吗?"

莫音瞪了他一眼,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咒语——确实有可能。昨天武器成形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尖叫,根本没经历什么正规的"唤醒"过程,今天大概需要补上这一步

他想了想,不要太长,不要太拗口,得顺嘴,念出来得让自己觉得不尴尬,还得对得上那股能量的频率。他在心里过了好几个版本:太长的像念经,太短的又不够分量。甚至试着小声念了几个候选词,把它们在舌尖上滚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个感觉最对味的句子上

他握紧拳头,把这句话从嗓子里沉甸甸地推出来:"天地灵刃,应声出鞘,降临。"

话音落地的瞬间,莫音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能量像被一把钥匙拧开了一样翻涌上来。气流直冲掌心,双手同时一沉——黑色的刀柄稳稳地落入左手,黑色的剑柄准确契合右手

左刀身上金色的流光像被唤醒的河流一样沿着墨色纹路缓缓流淌,右剑的剑锋上凝着一层细密的冷光,刀柄尾端那枚青灰色的吊坠轻轻晃了一下,撞击在刀格上发出一声细到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响声

莫音握紧了它们,实的,凉的,妥帖的,和昨天一模一样

"成了。"齐依苗在后面点了下头,"武器的名字呢?你要自己取。"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刀,刀身修长而沉稳,刃口沉静,像一口封存了很久的古井,表面那些墨色的纹路在金色流光下面若隐若现。扬了扬右手的剑,剑锋窄而直,边缘流动的光仿佛随时要溢出来,比刀更锐利一些,带着一种随时要劈出去的气势

"镇幽。"他掂了掂左手的刀,"左刀镇幽。"

右手跟着挥了一下:"右刃裂霄。"

刘涔桦在后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好家伙,会起名,昨天晚上得想多久呀?"

谭新绒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补了一句:"说不定早就想好了,像音烬一样。"

莫音握着刀剑,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叶怜楠身上。他靠墙站着,双臂抱胸,脸上那种"我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就差没写在空气里了。他忽然很想在他面前证明点什么,昨天物理课上被他骂了大半节课,今天至少得让他闭嘴一次

他左手持刀,右手握刃,同时调动体内的物理量子能量。那股力从胸口涌上来,沿着手臂灌入刀剑之中,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照昨天那只怪物的打法,用裂霄劈出一道量子裂缝,直接把空气切开

双手同时前挥,左手的镇幽带着量子能量划破空气,右手的裂霄紧随其后——莫音预想中的画面是:两股量子流交汇,在目标点炸开一道扭曲空间的蓝白色裂缝。可就在刀锋即将抵达顶点的那一刻,他感觉到镇幽的刀身忽然"嗡"地振动了一下

刀面上的金色流光猛地扩散开来,整把刀的形态在他左手里飞速变化——黑色的刀面瞬间延展、摊平、卷曲,像被折叠的纸张重新展开,坚硬的刀柄收拢为盾柄,刀身舒展成一面半透明的圆形弧盾,边缘还残留着刀背的轮廓。那面盾表面泛着蓝白色的量子微光,稳稳地挡在他的左前方,挡住了自己还没劈出去的那半道攻击

裂霄倒是正常出剑了,但左手的量子输出被镇幽一截,只剩一半。那道本该撕裂空间的量子裂缝在空中缩了水,只剩一小截细碎的电弧闪了一下就灭了

莫音愣住了。低头看着左手里那面盾——原本的进攻武器镇幽,在发动攻击的瞬间自动变成了防御形态。他放下右手的裂霄,把左手的盾举到眼前看了看,确实是盾,结结实实的量子护盾,边缘的微光还在缓缓流动,里面隐约能看到原本身为刀时的墨色纹路

"再来。"莫音不信邪,意念一收,镇幽变回了刀的形态。他再次挥出左刀,调动量子力量——又是一模一样的流程:刀身嗡鸣,金光扩散,刀变盾,攻击减半。你反复试了三次。每一次镇幽都在释放进攻性技能的那一刹那跳转形态,蓝白色的护盾每次都展开得稳稳妥妥,把攻击吞掉一半再放出去。莫音甚至尝试不去想"攻击",只想着"把能量放出去",但它根本不理他的狡辩。不管怎么调整意念,镇幽就是固执地把自己变成盾

叶怜楠的声音从墙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教你那么多攻击手段,到头来刀一到你手里就自动变盾——你真是防御型人才啊,莫音,可怜。"他甚至笑了一声,那种"我就说吧"的笑,让莫音的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但他没回嘴,事实摆在这儿。物理攻击技能在手里全被转化成防御形态了。镇幽这把刀,从根上就不是用来砍的。莫音把它收回去,重新调整了思路

"行吧。"他低声对自己说,然后收了物理,把能量切换成了数学

他在脑海中构建函数图像——一次函数的直线,斜率为正,从左下到右上;二次函数的抛物线,开口朝下,顶点在坐标轴上方;反比例函数的双曲线,两条分支分别在第一和第三象限

本来想的是用它们化作实体的光刃去切割目标,但当那些函数平面从他的脑内投射到现实时,它们直接从二维平面上"立"了起来,变成了几块半透明的几何光屏

一次函数的斜线化作一道倾斜的盾,二次函数的抛物线弯成了一面弧形的穹顶状屏障,反比例函数的双曲线则分成两块对称的偏转盾,分别悬浮在你的左右两侧。那些光屏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的坐标网格和公式数字,像几面被放大到人高的数学题板

他侧过头对王愉羡说:"朝我扔几枚青铜牌。别太狠。"

王愉羡抽出一把匕首,在空中干脆利落地划了三道裂缝。裂缝张开时,四枚青铜板从里面飞射出来,边缘带着被时间磨热的暗红色光,分别从四个方向朝莫音袭来——正前方的斜上方,左侧偏下切入,右侧平行横掠,最后一枚从正上方直坠,像一枚落定的棋子

莫音脑子里快速运转,数学的"防御"不是被动挡,而是算,在一瞬间捕捉到了四枚青铜板的轨迹参数:正前方那枚的入射角大约是60度,左侧那枚以45度切入,右侧那枚水平飞行,上方那枚垂直下落

他心念一动,那面一次函数斜线盾自动调整了角度,精准地拦截在正前方青铜板的轨迹上,将它弹开——金属撞击光屏的声音清脆短促,青铜板旋转着飞出去落在地上

左侧的弧形穹顶弯了一个弯,把左侧切入的那枚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让它偏离原本的轨道滑出去。右侧那两块双曲线偏转盾分工合作,一块挡、一块偏,平行横掠的那枚青铜板被连续两次转向最后软绵绵地掉在地上。而正上方那枚垂直下坠的,你算好了它的下落速度,让一块二次函数盾在它即将落地的位置精确浮现,弧面朝上,像一只反扣的手掌把它稳稳接住,再翻转倾侧,让青铜板沿着弧面滑落到地面

四声"当——当——当——当",四枚青铜板全部落地,没有一枚碰到莫音分毫

他呼出一口气,数学的攻击形态在手里也变成盾了。这次他没有太意外,只是把那些函数光屏收回,转头看了张焱语一眼。她朝莫音竖了个大拇指:"防御做得挺漂亮,轨迹算得很准。"

叶怜楠那边哼了一声,但没再出言嘲讽。大概是齐依苗在刚才他开口的时候给他递了一个短促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先观察再评判"

接下来是生物。莫音握紧镇幽和裂霄,收了数学能量,调动体内生物细胞的感知,从掌心抽出那些淡红色的细丝,它们像被抽出的棉花线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在你面前快速编织,交错、缠绕、叠层,迅速形成了一张半透明的、还在搏动着的生物网

网面上密密麻麻的细微光点像无数微小的生命体在流动,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的虚影在网孔的缝隙里游弋。这张网挡在你和刘涔桦之间,边缘还在不断地、缓慢地向外延伸着新的丝线,像一个有机体在自主生长

周日熙从旁边站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只小烧杯,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表面蒸腾着极淡的白色雾气。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硫酸,稀释过的。你扛得住就站那儿。"

莫音点了点头,她没多问第二遍,手腕翻转,烧杯倾侧,淡黄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朝他泼来——那些硫酸滴砸在生物网上时,没有一滴穿透

网上面的白细胞像被激活的守卫,成群地朝硫酸滴落的点位涌过去,每一颗硫酸滴都被数颗白细胞围住、包裹、吞噬。红细胞和血小板的虚影同时收紧,把网面被侵蚀的孔隙迅速凝结成实,那些密密麻麻的纤维丝线像合拢的手指一样把硫酸隔绝在外。整张网在莫音面前像一面活着的、会呼吸的盾墙,被腐蚀的地方不停地自我修复,修复的速度甚至比硫酸侵蚀的速度还快。最后几滴硫酸落在网面上被吞噬殆尽,连一点气味都没渗过来

只是有几滴在砸上网面之前溅到了旁边——边缘处有一两滴落在了历史训练室的地板上。"滋啦"一声,木头表面被烫出两个小洞,边缘发黑,冒着细烟

王愉羡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我的地板——!!"她指着那两个新烫出来的洞,声音拔高了至少八度,整个人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圈,"周日熙!这都第几次了!除了生物化学的任何训练室禁止带硫酸!"

周日熙把空烧杯收回来,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的地板质量不行。"

"这是历史训练室!历史!你知道这些木料是哪个年代的吗你就往上泼——"

"不知道。也不关心。"

王愉羡气得直搓匕首柄,齐依苗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两个人才勉强安静下来1

段评

好惨

莫音收了生物网,那些淡红色的细丝重新融回掌心。他转向周日熙,大口喘着气,问她:"化学的防御……该怎么做?"

她难得没有翻白眼,而是认真地看了莫音一眼,然后从在空中漂浮着的化学瓶里取出一颗暗紫色的晶体——高锰酸钾,颗粒不大,但在光线下泛着一种沉沉的金属光泽。她朝莫音抛过来:"接住。用元素去克制它。"

莫音伸手接住那颗晶体,它落到掌心的瞬间开始反应——暗紫色的颜色在你的皮肤表面迅速扩散,带着一种灼热的触感

他快速调动体内的化学能,从空气中提取出甘油的分子结构,两股透明的液体在你面前的空气中相撞,碰撞面发出一阵嘶鸣声,然后是"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团浓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炸开,烟雾里翻涌着细碎的火花,像一场微型的、被压缩在两人之间的爆炸。莫音的衣摆被冲击波掀起来又落下去,脸上扑了一层灰白色的粉尘,但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毫发无伤

烟雾慢慢散去,周日熙隔着剩下的那层薄烟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回来后多找一找有哪些化学元素互不相容。摸熟了,你的化学防御会比生物网还快。不用等到硫酸泼到面前才反应,提前配好元素,对方出手的瞬间你就引爆它。"

莫音掸了掸肩膀上的灰,把脸上的粉尘抹了一把。镇幽和裂霄还握在手里,温热的刀剑柄贴着掌心,那些金色流光在你的呼吸里跟着一明一灭。物理、数学、生物、化学——四科攻击到了手里全变成了防御。他还没测的那五科——语文、历史、政治、英语、地理——不知道各自会是什么样子

齐依苗在训练室门口看了一眼时间,朝莫音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测剩下的五科。你今晚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情况,想想那些攻击变防御的转换逻辑,别让它只是被动触发,试着主动去控制它。"

他点了点头,把镇幽和裂霄收回体内——意念一动,它们化作一金一墨两道流光,沿着手臂撤回胸口,重新融进那九枚轮转的光点里。那些光点在他身体深处安安静静地转着,像九颗归位的小行星

其他人陆续走出训练室,王愉羡还蹲在地上心疼地看着那两处新烫出来的地板洞,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盘算着怎么跟齐依苗那边申请第三次维修。周日熙从她身边走过去,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明天我换盐酸。"

王愉羡猛地抬头:"不行——"

周日熙已经走出门了,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王愉羡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把匕首重新挂回腰间,朝门口追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着莫音叹了口长气:"明天测试的都是文科,不过以防万一,你明天最好自己带个桶过来接她的试剂。"

莫音站在训练室中央,握了握拳。手心还有镇幽和裂霄残留下来的余温,以及那场爆炸后残留在指尖的轻微麻感。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门口走去,开始认真地想明天要怎么面对剩下那五科

第二天,历史训练室的地板终于,还是没修好

训练室边缘,所有队员已经到齐。叶怜楠照旧靠在墙边,手里转着黑色短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跟着莫音从门口移到中央。齐依苗站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月光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白色的边,朝莫音点了点头

"今天测文科。从英语开始。"

莫音站在训练室中央,掌心朝上,低声念出那句咒语:"天地灵刃,应声出鞘,降临。"

镇幽和裂霄同时落入他的掌心,黑色的刀身和剑刃泛着沉沉的暗光,金色流光沿着墨色纹路缓缓流淌。莫音握紧它们,感受着那股从刀柄和剑格传递上来的、与昨天理科完全不同的能量频率——更轻,更活,像某种被压缩在文字和音节里的东西正在等着被释放

莫音侧过头,看向言晰,她靠在离自己不远的一根柱子旁,握着一支细长的黑色签字笔,笔尖在指间转了一圈。"英语的攻击核心在单词本身。你不是会念吗?挑一个进攻性的,念出来,让能量跟着音节走。"

他低了一下头,在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自己的词汇库。进攻性——火焰。锁定了那个词,他深吸一口气,把它从嗓子里推出来,嗓音清晰稳定:"Flame——"

那个单词脱离舌尖的瞬间,莫音感觉到镇幽和裂霄同时开始发烫。金色的流光猛地明亮起来,沿着刀剑的刃口向上攀升,然后"呼"一声——两把武器的刃面上同时燃起了橙红色的火焰。火舌不烈,但稳,贴着刃面缓缓舔舐,像裹了一层流动的、有生命的披覆。他握着刀和剑,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从刃口传回刀柄,温热但不灼手,像握着一对被暖透了的金属

周围的空间随着那层火焰的出现而微微晃动了一下,像隔着热浪看东西时那种扭曲的波纹

他想试试威力,朝训练室没人的方向——那边有一排窗户——随便挥了一下镇幽和裂霄。两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从刀刃剑刃上脱离而出,带着灼热的尾焰,径直朝窗户飞了过去。火球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得多,视线几乎没来得及从刃口移动到窗户,它们就已经飞到了窗玻璃前方不到一臂的距离

王愉羡的声音从侧后方炸开:"我的窗户——!!!"

她反应比莫音快多了。话音还在空气里没落地,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把惯用的匕首,朝火球飞行的方向猛地一划。一道细窄的、边缘翻卷着暗光的裂缝在火球和窗户之间瞬间张开,像一张半透明的嘴。两团火球直直地撞进那道裂缝里,裂缝在吞掉它们之后"啪"一声合拢,像被拉上的拉链,连一丝余焰都没漏出来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下,莫音转头看着那扇完好无损的窗户,玻璃上连一点烟熏的痕迹都没有。王愉羡握着匕首站在原地,胸口上下起伏了几次,然后慢慢呼出一口长气,把匕首收回腰间,转头瞪着他:"你下次能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再往窗户上招呼?"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控制好力度。"

"我艹,"王愉羡翻了个白眼,"你那两团火球要是砸中了,我就让你用这两团火把散落出去的玻璃渣融合在一起,重新给我修窗户。"

"别,错了。"莫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户,问了一句:"那两团火球去哪儿了?"

王愉羡把匕首在腰间挂好,摊了摊手:"不知道。可能会被传送到过去或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吧,反正不在这个训练室里就行。"

还没来得及细想"过去或未来的某个时间段"这十个字意味着什么——齐依苗已经从窗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稳的确认感。"英语可以成功攻击。结合昨天的测试,基本可以下结论了:理科能力在你身上全部转化为防御形态,文科能力则保留攻击形态。"

言晰从那根柱子旁边走过来,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已经停了转动。她站在莫音面前,语气是那种不带感情但信息量很密的口吻:"既然英语能打,那就别浪费。火焰只是最基础的攻击性词汇。回去把你的单词量往上推一推——'雷电'、'风暴'、'霜冻'、'冲击波'、'裂隙'。还有,注意音节的落点。你刚才念'Flame'的时候重音放对了,但尾音收得有点飘,下次收结实,火球会更凝实,不会像这次一样晃晃悠悠飞出去。"

莫音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把笔帽扣上,转身走回柱子那边,又补了一句:"改天我会抽查。"语气平淡,但他知道言晰是认真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镇幽和裂霄,刃面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残余的温热还留在刀柄上,金色的流光正在缓缓回落到正常亮度。英语确实是攻击,确凿无疑地攻击

"下一科,语文。"齐依苗朝晏卿的方向看了一眼

晏卿从那面墙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他站到训练室中央偏侧一点的位置,距离莫音大约三米远,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镇幽和裂霄上,短暂地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语文的攻击方式,之前跟你说过了——文字具象化。捆、禁、以及四句同字古诗的共鸣。"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清晰,不带多余的东西,"之前是在水墨画里,没有武器也可以写字,今天你手里有刀剑,试试把刀剑当笔用。写出来的字,力道会更大。"

莫音点了点头。这时,王愉羡侧过头,朝王烨妍说了一句:"麻烦堆一根石柱出来,给他当靶子,别让我的训练室再受损了。"

王烨妍差点没憋住笑,从墙边站出来,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抬。训练室中央的地面上开始隆起,土黄色的颗粒从地板缝隙中涌出,在空气中聚拢、压实、硬化,几息之间便凝成了一根约一人高的石柱,表面粗糙,纹理分明,稳稳地立在训练室正中央

莫音握着镇幽和裂霄走到石柱前方约五步的位置站定。晏卿没有退远,站在他侧后方两米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用捆。把石柱捆住。"

莫音举起了右手的裂霄。笔能写字,剑当然也能——只是不太顺手。剑尖在空气中划动的时候,比笔尖重得多,得用腕力去控制每一笔的走向和停顿。他侧着剑身,让刃尖代替笔锋,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捆"字。横折竖撇,每个笔画都带着金色的光痕留在空气里,像缓慢消逝的烟花拖尾。他写得有点慢,有点笨拙,但好歹把整个字写完了

最后一笔落成的时候,那枚发光的"捆"字悬浮在空气中,约莫巴掌大小,边缘还在微微流动着金色的光。莫音左手抬起镇幽,将它像推门一样往前一送——那枚文字被推出,径直撞上石柱,在接触面的瞬间炸开成数道金黄色的绳索,密密匝匝地缠绕上去,从柱顶到柱腰,勒出几道深痕

晏卿的声音又从后面飘过来:"嗯,写禁。"

莫音换了左手的镇幽,在空气中写"禁"字。比"捆"复杂,笔画更多,写到中间那个"示"字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镇幽的刀身比他预想的宽。最后一捺收稳,金色光痕在你收刀的那一刻凝实成形,右手的裂霄随之跟上,刀背磕了一下那枚"禁"字,将它击向石柱底部。文字触柱即化,在地面与柱基的交界处铺展开来,像一道光环般沉入地下,接着从石板缝隙中冒出数十根细长的金色光条,像从地底长出来的文字须根,牢牢锁住了石柱的下半段

"不错。"晏卿说了一句,然后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极淡的引导意味,"古诗,四句同字,你选一个字。"

莫音握着刀剑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背过的古诗,同字——四句都要有同一个字贯穿

风,他选了"风"

开口第一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一句出口的瞬间,训练室里凭空漾起一阵气流,他的头发被吹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第二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气流开始加速,从周身向石柱的方向推过去,像一条无形的河流在狭窄的河道里收束加速。他看到晏卿的刘海被吹到一侧,不过他没管

第三句:"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风声变响了。密闭的训练室里开始卷起细小的旋涡,那些气流在石柱周围打转,卷起石柱表面细碎的沙尘,沙粒打在柱身上发出密集的细响

第四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训练室里的空气被猛地抽紧了一拍,然后骤然释放——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灰白色的螺旋气柱从他面前的虚空中爆出,直直撞上石柱

那根被捆住和禁锢的石柱在狂风的正面冲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表面的石层开始剥落,裂缝从柱身中部向上下两端快速蔓延,沙尘漫天飞舞,整个石柱在风压中震颤了几息,然后轰然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块崩落一地,在地板上滚出去好几米远

风停了。有刘海的被吹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顾不上捋。训练室里安静了两三秒,张焱语把按着刘海的手放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头发今天白梳了……"她的发丝末梢还有一缕翘着

莫音转过头看向晏卿,他站在侧后方,一只手插在衣袋里,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他在莫音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喘着气,握着镇幽和裂霄,感觉到胸口那股能量在刚才释放完"风"之后微微回落了一些,像一次深长的呼吸吐尽又缓缓吸入。石柱的碎块散落在脚边,王烨妍从墙边走出来,低头看了看那堆碎片,手掌轻轻一合——那些石头像倒放的视频一样从地面浮起、聚拢、重新拼合回一根完整的石柱

莫音抿着嘴,把镇幽和裂霄握紧,看向齐依苗。她的笔记上又多了一行字,头也没抬地说:"下一科,历史。"

王愉羡从她旁边走过去,站到了训练室中央,双手各持一把匕首,朝莫音露出一个比昨天那几块地板洞面前更灿烂的笑容:"终于轮到我的课了。你准备好了吗,莫音?"

莫音握着镇幽和裂霄走到石柱前方,呼出一口气。文科果然是攻击——英语的火焰,语文的狂风,历史的……他看了看王愉羡手里的匕首,想起她昨天划开传送门时的动作,利落、干脆,像撕开一张纸

"你在空中用武器划出时空裂缝,裂缝里能抛出青铜板进行切割和灼烧,也可以用作传送门把攻击转移走。"王愉羡抬起右手匕首,在空中随意地一挥——一道细窄的暗色裂缝应声张开,边缘翻卷着微光,持续了两三秒后自动合拢,"就这么简单,你试试。"

莫音点了点头,举起右手的裂霄,剑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他想象着"裂缝"的画面——像布帛被撕开、像纸张被裁断。剑锋从左上到右下,拖出一条干净利落的银色轨迹,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那道轨迹像普通的剑痕一样在空气中消散了,连一丝光都没留下

他不信邪,换了左手的镇幽,又划了一次。更用力一些,刀锋切过空气时甚至带出了细微的破风声,划过的路径上凝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很快又散了,像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被新雪覆盖

他停下动作,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皱起了眉。王愉羡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种困惑的表情:"奇怪了,我当时第一次划的时候,手刚抬起来裂缝就开了。你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走近两步,托着下巴打量莫音的手——从手腕到指尖,像在检查一把生锈的钥匙为什么打不开锁。"可能是武器形态不一样?匕首开缝比较轻松,刀剑可能……需要一点辅助?"

叶怜楠在后面悠悠地飘了一句:"也可能是人不行。"1

段评

莫音回头瞪了他一眼,王愉羡表现的很无奈,然后转回来对莫音拍了拍手:"这样,你试试想个咒语。不一定非得像我那样干挥。就像你召唤武器时的那个——天地什么来着?"

"天地灵刃,应声出鞘,降临。"莫音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种。你自己编一个开传送门的,念的时候配合动作,看能不能把能量'喊'出来。"

莫音站在石柱前,盯着空气中那道他刚刚划过却什么都没留下的轨迹位置,想了想。他低头看了看右手的裂霄和左手的镇幽,它们通体流动的金色流光在缓慢地同步呼吸,像一对一直在等待指令的搭档

"双锋为引,虚空辟径,门启。"

他把这句话沉沉地念了出来,然后同时挥下左手的镇幽和右手的裂霄。刀剑的锋刃在空气中交错的瞬间,面前的空间像是被两把锋刃同时撕开了一样,发出"嘶啦"一声布帛撕裂般的闷响。一道约一人高的暗色裂缝在他面前猛然张开,边缘翻卷着蓝灰色的微光,裂缝内部的幽深空间里隐隐能看到明暗不定的流光在浮动

裂缝在持续,没有合上

王愉羡在边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哟",然后那道裂缝里"哗啦"一声吐出来七八枚边缘灼热的青铜板,带着暗红色的光,直直地朝石柱飞过去。第一枚撞在柱身上切出一道深痕,第二枚削掉了柱顶一角,第三枚、第四枚紧随其后,金属撞击石块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石柱表面碎石飞溅

莫音看着那道传送门——自己开的传送门——它真实地张在他面前,边缘还在微微呼吸般脉动着。心跳猛地提速了,一股压不住的激动从胸口涌上来,他握着刀剑的手不自觉地又挥了一下

裂霄和镇幽在空中第二次交叠,裂缝的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的口子,比第一道略小一些,但同样深邃、同样稳定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他激动之下连挥了好几次,刀剑在空中交错出密集的金色轨迹,每两道轨迹交汇的地方都张开了一道传送门,此起彼伏地像一排依次亮起的窗户

那些传送门里开始疯狂地往外倾泻青铜板,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金属块像下雨一样朝石柱砸过去,石柱在连续的重击中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从正中间裂开,上半段倾斜着砸落在地面上,碎成几块。但青铜板还在往外冒。裂缝没有停止的迹象,它们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水库,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灼热的金属块,堆在已经碎裂的石柱旁边越堆越高,发出持续不断的金属碰撞巨响

"停——停——!"王愉羡的声音从侧边传过来,带着笑也带着急,"够了够了够了!再扔整个训练室都要被青铜板填满了!"2

段评

给他激发能力,遭殃的是你的训练室真的好惨

莫音猛地收住动作,把镇幽和裂霄交叉横在胸前。刀剑交叠的瞬间,那些传送门的边缘开始同步收拢,像被同时拧上的水龙头,翻卷的暗光一道道收束成细线,然后逐一消失在空气中。最后一道裂缝合拢时发出轻轻一声"啵",像水面上最后一个气泡破裂后一切归于平静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莫音面前只剩一地散落的青铜板,层层叠叠地堆在碎裂的石柱周围,像一座微型的金属废墟。最大的几块青铜板半边埋在碎石里,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较小的那些散落得更远,有的滚到了墙角边,有的卡在了地板缝隙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金属气味

齐依苗在旁边记了几笔,抬头看向莫音的时候目光里带着认可的平稳:"以你现在的情况,只需念一次咒即可开启数次传送门,直到你主动停止。这是很好的爆发力,但也要记住——每一次传送门开启都会消耗能量,不要一次性拉满,学会控制开关的节奏。"

莫音点了点头,“下一科,地理。”

王烨妍从墙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靴底踩在散落了几枚青铜板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还是那副利落的打扮,护腕扎紧,腰带束在腰间,长剑斜挂在左胯侧,剑鞘的哑光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银灰色。她走到训练室中央,先低头看了一眼那堆还没收拾完的青铜板碎片,又看了一眼莫音,什么评价都没给,只是抬脚把脚边一枚碍事的铜板拨到一边,然后站定

"靶子没了,再堆一根。"王愉羡侧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

王烨妍抬手虚握,地板上残余的石渣重新浮起、聚拢,几息之间又凝成一根全新的石柱,表面平滑坚实

"地理的核心是气候。"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学过的:昼夜温差、锋面气旋、地裂。前两个是攻击,最后一个是保命。先练锋面气旋——用你的刀剑画出来。"

莫音握着镇幽和裂霄站到石柱前,王烨妍站在侧后方,手搭在剑柄上,姿态松弛但注意力没松懈。"锋面气旋的本质是冷暖气流交汇形成的旋转涡流。你的刀剑就是气流的引导线。画一个圈,让冷气从刀锋出,暖气从剑锋出,让它们在交汇点旋转起来——你就能得到一个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的镇幽,试着在空气中画圆,让刀锋带出冷冽的气息,同时右手的裂霄在同一个圆心的反方向画弧,引导暖气流从另一侧汇入

第一圈,空气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第二圈,莫音感觉到左手的镇幽开始发凉,刀锋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迹,而右手裂霄划过的地方则泛着一层暖白色的光晕;第三圈,他加快了速度,刀剑同时在圆轨上运行,青色和白色的两条光带在空气里纠缠、旋转,交叠的部分开始产生细小的风旋

第七圈的时候,一个半透明的灰白色漩涡在他面前成形了,直径约半米,缓慢地旋转着,边缘能看到细碎的冰晶和热气交替闪现,像一团被压缩的微型台风。莫音感觉到手中的刀剑在微微震动——漩涡内部的能量正在积聚

"推出去。"王烨妍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双手前推,那个漩涡从他面前脱离,朝石柱飞去。漩涡触碰到石柱表面的那一刻,像一把旋转的锯片咬进了木头——灰白色的气流在石柱表面打转,边缘处不断削下一层层的石屑,被卷入漩涡内部又甩出来,粉尘弥漫了周围半米的范围。石柱表面的碎石被气流裹挟着四散飞溅,打在旁边的墙面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

莫音看着石柱上那道被漩涡啃出来的凹槽,大约有两指深,表面光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

"还行。"王烨妍从他身边走过,绕着石柱看了一圈那道凹槽,"形成速度偏慢——七圈才成型,战场上不会给你转七圈的时间。回去练到三圈以内。"她没有多余的评价,但也没否定。诶,这评价怎么有点耳熟?

莫音点了点头,重新摆好刀剑

接下来是昼夜温差。她让莫音在石柱上方制造一个小的地理场——记得她第一次给你演示时的画面:剑气画出的球体,内部可以自由切换昼与夜,昼则温度骤升,夜则温度骤降。莫音试着用刀剑的锋刃在空中画出球体的轮廓,左手的镇幽和右手的裂霄同时运行,两道金色的光痕在空气中交叠成一个椭球状的空间,把石柱的上半段包裹进去

他心念一动,将球体内部调至"昼"——球体内的光猛地亮起来,温度急剧攀升,石柱表面在几秒内开始泛红,细小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在柱身上扩散

十秒后,切换成"夜",光线骤暗,球体内温度骤降,那块刚被烧红的石面在低温下猛地收缩,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一大块石头从柱身上崩落下来,断面整齐,边缘还冒着热气。莫音又切换了一次,昼与夜的快速交替让石柱上半部分在热胀冷缩中持续崩解,碎石接连不断地从柱顶掉落,在底座边堆了一圈碎屑

他收了地理场,石柱的上半段已经比原来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王烨妍站在三米开外,从头到尾抱着胳膊看了全过程。等莫音停下来喘息的时候,她走过来,手指在石柱断面处摸了摸,指尖沾了一层灰白的石粉。"昼夜交替的速度可以。温度不够——你的昼不够热,夜不够冷。回去练习温差拉大,至少再扩五十度。"

他没反驳,确实感觉到自己在切换昼夜时能量输出还不够极致——昼的光线亮到一定程度就上不去了,夜的冷度也卡在一个比"凉"略低一点的水平。王烨妍说的没错

"最后一招,地脉奔涌,万壑横生。"她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比刚才沉了半度,像在提醒莫音这东西不是拿来玩的,"这招你用过。但上次是紧急情况,你借用我的剑开了第一道裂。这次你自己来,用自己的刀剑。"

莫音握着镇幽和裂霄,退后两步。石柱还立在训练室中央,半截残破的柱身摇摇欲坠地耸在原地,底座附近散落着一圈从柱顶崩落下来的碎石。回忆着上次——那是在地理课试炼时,他用王烨妍的长剑插进地面,地面在身下猛然撕开

他让刀剑的刃尖同时朝下,指尖压紧刀柄和剑柄,然后用力朝地面插下。镇幽的刀尖和裂霄的剑尖同时触地——地面上以两把武器为中心裂开两道蛛网状的细纹,向两侧延展了约一米后停了下来,没有再扩张。裂缝不深,比地板的漆面深不了几寸,宽度也只够塞进一枚铜板

他皱着眉,重新拔起刀剑,又试了一次。第二次裂缝比第一次宽了一些,但依然只有不到两米长,深度也远远达不到"把怪物吞进去"的标准

王烨妍走到裂缝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的边缘,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能量不够。地裂需要你把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灌进地面,而不是'挥'出去——你刚才的动作更像在'划'。力道分散了,地面只裂了表层。"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不着急。地裂本来就是保命技,你现在的能量储备还撑不起完全版。等实战中能量条再涨一截自然就好了。"

莫音握着刀剑站在原地,他能感觉到镇幽和裂霄在掌心里微微发热——它们在回应能量,但刚才的释放方式确实有问题。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两道浅浅的裂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剑,重新把刃尖朝向地面

"再试一次。"他说

王烨妍看了他一眼,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走了,步子收了回来。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没有指导,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莫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镇幽和裂霄此刻正在体内缓慢地沿着各自的轨道轮转,像一颗微缩的星系。莫音把所有的注意力从那些光点上抽离,把它们的能量汇聚起来,全部集中在他的双臂上,从肩膀流到手腕,从手腕灌入刀柄和剑柄,沿着刃身朝刃尖汇聚

他睁开眼。屈膝,沉腰,双手同时发力,将镇幽和裂霄狠狠插进地面

"地脉奔涌,万壑横生"

刃尖入土的瞬间,一道沉闷的轰鸣声从脚下深处传来。莫音感觉到两股巨大的能量从刀剑的交汇点炸开,沿着地底的裂隙向两侧飞速扩散——地面在他面前猛地裂开,裂缝从刀剑处向外辐射,左右各延展了将近五米,宽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的肩宽。裂缝边缘的土石在崩塌中发出持续不断的闷响,深处隐约能看到暗色的虚空,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泥土和碎石的气息

裂缝停住了,它没有像上次那样把整个训练室一分为二,但比前两次的尝试已经深了太多、长了太多。莫音跪在裂缝边缘,镇幽和裂霄还插在地面的裂缝口处,刀柄和剑柄微微震颤着,余波从刃尖传入地面又传回掌心

他抬起头,看见王烨妍站在裂缝对面。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道延伸到她靴尖前方不到十厘米的裂缝边缘,然后抬眼看向自己

"能用。"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那么一点,"裂缝的宽度和深度都够困住中型目标。练到直径六米以上,就能对付大型的了。"

她转身朝墙边走去,步子还是一样快,靴底踩过地面的节奏不紧不慢,走回自己原本的位置,站定,把长剑从腰侧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像在确认剑鞘里的东西一切正常。她顿了一下,头也没回,"你先把刀剑拔起来。别跪在那儿了。"

莫音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还握在镇幽和裂霄的柄上,两个刃尖深深地嵌在地面的裂口里。他用力把它们拔出来,金色的流光在刃身上缓缓流淌着,带着地面深处那种潮湿的、微凉的气息。他站起来,把它们交叉在身前。镇幽的刀背和裂霄的剑脊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亮的金属撞击声

齐依苗在墙边记完了最后几笔,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那道还张着口的地面裂缝。"地理测试结束,裂缝深度够用,烨妍你用能力将裂缝合上,最后测政治。"

“感谢依苗还记得我的地板,爱你。”王愉羡早已妥协,她已经放弃保护自己的训练室了1

段评

受伤最大的:历史训练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