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拒绝

严浩翔觉得自己最近活得像个移动挂件收纳架。

起因是刘耀文突然开窍了。

那天晚上严浩翔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刘耀文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肩膀精准地贴上来。严浩翔往左挪了挪，刘耀文往左跟了跟。严浩翔又往右挪了挪，刘耀文也往右跟了跟。

严浩翔放下遥控器，转头看他："你干嘛？"

刘耀文眨眨眼，一脸无辜："没干嘛呀。"

"那你一直蹭我？"

"沙发太硬了，你比较软。"

严浩翔沉默了三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练了三年的腹肌，又看了看刘耀文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但从那天起，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早上严浩翔去厨房倒水，刘耀文光着脚跟在后面，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哥，早安。"

严浩翔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

"嗯？"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从背后偷袭？"

刘耀文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不能。"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弟弟，亲的，不能动手。

但刘耀文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严浩翔打游戏的时候，刘耀文坐他腿上。严浩翔说"你重"，刘耀文说"那你抱紧点就不重了"。严浩翔说"你讲不讲道理"，刘耀文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跟哥哥不用讲道理。"

严浩翔被噎得说不出话。

吃饭的时候，刘耀文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严浩翔皱眉："你自己没手？"刘耀文笑："我手在忙着夹别的菜呢。"严浩翔低头一看，刘耀文两只手都空着，正托着腮看他。

"严浩翔，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不是觉得，是确认了。"刘耀文笑得眉眼弯弯，"所以哥哥要照顾我呀。"

严浩翔发现自己居然没反驳。

更离谱的是晚上。

严浩翔洗完澡出来，发现刘耀文已经躺在他床上了，还特别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快来，我冷。"

"你冷你回自己房间盖被子。"

"自己的被子没有哥哥的味道。"

严浩翔站在床边，表情在"把人扔出去"和"算了"之间反复横跳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认命地躺了下去。

刘耀文立刻像找到了宝藏一样凑过来，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腿还很不客气地搭在他腰上。

严浩翔闭着眼说："刘耀文，你再动一下我把你踹下去。"

"哥哥舍不得。"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翻身的时候帮我把被子盖好了。"

严浩翔猛地睁开眼，发现刘耀文正看着他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好看到他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睡吧。"严浩翔别过脸去。

"哥哥。"

"嗯？"

"我喜欢你。"

房间安静了很久。

久到严浩翔以为刘耀文已经睡着了，久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擂鼓。

然后他听见刘耀文小声嘟囔："哥哥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我明天还会说。后天也会。大后天也会。"

严浩翔在黑暗中睁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刘耀文醒来的时候发现严浩翔正撑着下巴看他。

"哥……你干嘛？"

严浩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淡淡的："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刘耀文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所以，"严浩翔站起来，把一杯温水放在他床头，"以后不用蹭了，直接说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耳尖微微泛红："但是黏太紧的话……还是会踹你。"

刘耀文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扑进被子里，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门口传来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藏不住的笑意：

"笑什么笑，起来吃饭。"

"来了哥哥！"

刘耀文光着脚追出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严浩翔的腰。

严浩翔没回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背。

"说了不许拒绝。"刘耀文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嗯，不拒绝。"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全文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