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第7天

严浩翔状态回升的消息，是刘耀文在热搜上看见的。

标题写得很克制——

【严浩翔训练赛全胜，疑似回归巅峰状态。】

评论区却已经炸了。

【回来了回来了！】

【这手感，谁还敢说下滑？】

【严神还是严神。】

刘耀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他知道严浩翔这段时间有多难。

输掉那场比赛之后，严浩翔没有发任何动态，也没有直播。

他把自己关在基地里，每天复盘、训练、调整状态。

刘耀文不敢打扰他。

只是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吃饭了吗"。

有时候是"别练太晚"。

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只发一个表情包。

严浩翔回得很少。

偶尔一个"嗯"，偶尔一个"吃了"，偶尔一个很淡的笑脸。

可刘耀文知道，他有在看。

因为有一天晚上，他发完"早点睡"之后，严浩翔回了一句：

【你也是。】

那三个字，让刘耀文抱着手机笑了很久。

现在，严浩翔终于回来了。

刘耀文盯着那条热搜，犹豫了整整三分钟，才打出一行字。

【恭喜。】

发完他就后悔了。

太官方了。

像同事之间的祝贺。

他正准备撤回，严浩翔的消息已经进来了。

【就这？】

刘耀文盯着屏幕，耳尖开始发烫。

【那……恭喜严神回归？】

严浩翔：【还行。】

刘耀文：【你训练赛全胜诶。】

严浩翔：【嗯。】

刘耀文：【你不激动吗？】

严浩翔：【有一点。】

刘耀文：【只有一点？】

严浩翔：【你想听多少点？】

刘耀文看着这句话，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严浩翔又发来一条。

【明天来基地。】

刘耀文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啊？】

严浩翔：【不想来？】

刘耀文立刻打字：【想！】

发完他又觉得太急切，补了一句：【我是说，方便吗？】

严浩翔：【不方便就不会问你。】

刘耀文盯着屏幕，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

严浩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第二天，刘耀文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基地门口。

基地在城郊，周围很安静，门口种着两排银杏树，叶子还没全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他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来严浩翔的基地。

以前他只在直播里见过那个训练室，见过严浩翔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操作。

现在，那个人就在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按门铃，门就从里面开了。

严浩翔站在门口，穿着基地的黑色队服，头发比之前短了一点，精神很好。

他看见刘耀文，眼神明显软了一下。

"来得挺早。"

刘耀文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给你带了早餐。"

严浩翔看了一眼："什么？"

"豆浆和包子。"刘耀文说，"你以前直播说过喜欢这家。"

严浩翔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停了一瞬。

"你记性不错。"

刘耀文耳尖红了："你直播说的，我当然记得。"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进来吧。"

基地里面比刘耀文想象的要安静。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队员还在休息，走廊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严浩翔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床，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旁边放着一个手办，是严浩翔拿第一个冠军时官方出的限定款。

刘耀文一眼就看见了。

"这个你一直带着？"

严浩翔把早餐放到桌上："搬家搬了三次，没丢过。"

刘耀文看着那个手办，忽然觉得有点感慨。

他关注严浩翔三年，从他还是一个小主播，到现在站上职业赛场。

那些奖杯和荣誉，别人只看见光鲜的一面。

可刘耀文知道，严浩翔背后有多少个凌晨四点的训练，多少次输了之后沉默的复盘。

严浩翔拆开早餐，递给刘耀文一杯豆浆。

"吃了吗？"

刘耀文摇头："等你一起吃。"

严浩翔动作顿了一下。

"专门等我？"

"嗯。"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刘耀文。"

"嗯？"

"你现在越来越会了。"

刘耀文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跟你学的。"

严浩翔没忍住笑了。

吃完早餐，严浩翔带他参观基地。

训练室里，队员们已经开始晨练。

看见严浩翔进来，有人打招呼："严哥，状态不错啊。"

严浩翔点头："还行。"

另一个人看见刘耀文，眼睛一亮："这就是你那个邻居？"

刘耀文："……"

严浩翔面不改色："嗯。"

那人笑得很暧昧："邻居啊，大老远跑来看你，不只是一般邻居吧？"

刘耀文脸瞬间红了。

严浩翔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别八卦，练你的。"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刘耀文跟在严浩翔身后，小声说："他们都知道？"

严浩翔偏头看他："知道什么？"

"就是……"刘耀文卡壳了。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有笑意："你想问什么，直说。"

刘耀文咬了咬唇："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

"觉得我们什么？"

刘耀文不说话了。

严浩翔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训练室外的走廊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严浩翔肩上。

他看着刘耀文，声音很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刘耀文心跳漏了一拍。

"我……"

"邻居？"严浩翔问。

刘耀文摇头。

"朋友？"

刘耀文又摇头。

严浩翔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什么？"

刘耀文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慌，又有点期待。

"你明知故问。"

严浩翔笑了。

那笑很浅，却像训练室里亮起的胜利提示，让刘耀文心里所有紧张都慢慢散开。

"我知道。"严浩翔说，"我就是想听你说。"

刘耀文看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严浩翔，你现在真的很过分。"

"哪里过分？"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那我也告诉你。"

刘耀文屏住呼吸。

严浩翔说："我也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刘耀文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愣了很久，才小声说："你……你说什么？"

严浩翔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我喜欢你。"

刘耀文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你以前怎么不说？"

严浩翔想了想："以前没想好怎么说。"

"现在想好了？"

"嗯。"

"怎么说的？"

严浩翔看着他，语气很认真："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帮我倒垃圾开始。"

刘耀文怔住。

那是他们刚做邻居的时候。

严浩翔直播到很晚，忘记倒垃圾，刘耀文顺手帮他带了下去。

那么小的一件事，严浩翔居然记得。

"你……"刘耀文声音有点哑，"你记这么清楚？"

严浩翔说："你做的每一件小事，我都记得。"

刘耀文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不敢看严浩翔。

严浩翔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别低头。"

刘耀文抬头。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我想看你笑。"

刘耀文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

"严浩翔，你现在真的很会。"

严浩翔说："跟你学的。"

刘耀文笑得更厉害。

他们在基地待了一整天。

下午，严浩翔训练，刘耀文就坐在旁边看。

他看严浩翔操作，看他冷静地指挥队友，看他逆风翻盘时嘴角那一点很淡的笑。

和直播里不一样。

直播里的严浩翔，是所有人的严神。

可坐在他身边的严浩翔，只是刘耀文的严浩翔。

训练结束后，严浩翔摘下耳机，转头看他。

"看够了吗？"

刘耀文点头："没够。"

严浩翔挑眉："那再看。"

刘耀文笑了："看你还是看屏幕？"

严浩翔想了想："都行。"

刘耀文故意说："那我选看屏幕。"

严浩翔看着他，语气很淡："你确定？"

刘耀文对上他的眼神，耳尖又红了。

"……看你。"

严浩翔满意地笑了。

傍晚，他们坐在基地外面的长椅上。

夕阳把银杏叶染成金色，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

刘耀文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隔着屏幕看严浩翔直播。

现在，他就坐在严浩翔身边，听着他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在想什么？"严浩翔问。

刘耀文说："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严浩翔偏头看他："哪里像梦？"

刘耀文想了想："太甜了。"

严浩翔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这样呢？"

刘耀文愣住。

严浩翔的手指很凉，却带着一点温度。

"疼吗？"

刘耀文摇头。

"那就是真的。"严浩翔说。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严浩翔，你真的很直球。"

严浩翔收回手，面不改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耀文笑得更厉害。

晚饭是在基地食堂吃的。

队员们看见他们一起进来，有人起哄。

"严哥，今天状态不错啊。"

"训练赛全胜，还带人来吃饭，双喜临门。"

严浩翔面不改色地打饭。

刘耀文脸红得不敢抬头。

吃完饭回房间的路上，刘耀文小声说："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严浩翔说："嗯。"

"你不介意？"

严浩翔停下脚步，看着他。

"为什么要介意？"

刘耀文一怔。

严浩翔说："我喜欢你，又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刘耀文心跳快了一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怎样？"

"以前你很冷。"

严浩翔看着他，语气很认真："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你。"

刘耀文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严浩翔。"

"嗯？"

"你今天说了很多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严浩翔看着他："哪句最心动？"

刘耀文想了很久。

"你说，你喜欢我，从我帮你倒垃圾开始。"

严浩翔挑眉："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声音很轻："因为我觉得，你记得我所有的小事。"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

刘耀文凑过去看。

备忘录的标题是——

【刘耀文。】

里面写着：

"喜欢喝常温饮料。"

"加班晚归时会忘记带钥匙。"

"笑的时候眼睛会弯。"

"紧张时会摸耳朵。"

"说喜欢我的时候，耳尖会红。"

刘耀文看着那些字，眼眶忽然热了。

"你……"

严浩翔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很淡："别感动。"

刘耀文看着他："为什么？"

严浩翔说："因为还有更多。"

刘耀文怔住。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会一直记。"

那天晚上，刘耀文没有回家。

严浩翔把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

刘耀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严浩翔发消息。

【你睡了吗？】

严浩翔回得很快。

【没有。】

刘耀文：【你在干嘛？】

严浩翔：【看你写的备忘录。】

刘耀文一愣。

他之前也写过一个备忘录。

标题是——

【严浩翔。】

里面记着严浩翔直播时说过的每一句让他心动的话。

刘耀文脸红了。

【你怎么看到的？】

严浩翔：【你上次来基地，手机忘在桌上了。】

刘耀文："……"

严浩翔：【你写了很多。】

刘耀文想把头埋进被子里。

严浩翔又发来一条。

【其中有一句，我印象很深。】

刘耀文紧张地打字：【哪句？】

严浩翔：【你说，你喜欢我，从第一次看我直播开始。】

刘耀文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严浩翔：【那你现在还喜欢吗？】

刘耀文没有犹豫。

【喜欢。】

严浩翔：【以后呢？】

刘耀文想了想。

【以后也喜欢。】

严浩翔：【一直？】

刘耀文：【一直。】

严浩翔没有再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刘耀文坐起来："进来。"

严浩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温水。

"睡不着？"

刘耀文点头。

严浩翔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那聊会儿。"

刘耀文看着他："聊什么？"

严浩翔想了想："聊你备忘录里没写的。"

刘耀文脸红了："那里面什么都有。"

严浩翔看着他："比如，你为什么喜欢我？"

刘耀文沉默了一下。

他想了很久，才说："因为你在游戏里从来不丢下队友。"

严浩翔看着他。

刘耀文继续说："哪怕局势很糟，你也会说'别怕，还能打'。我以前觉得，那只是直播效果。后来才发现，你是真的会做到。"

严浩翔安静地听着。

刘耀文低下头："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也能不丢下我，那就好了。"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有风吹过银杏树，沙沙作响。

严浩翔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刘耀文的手。

"我不会丢下你。"

刘耀文抬头看他。

严浩翔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心动。

"从你帮我倒垃圾那天开始，你就不是路人了。"

刘耀文眼眶有点热。

"那你给我什么身份？"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你想听哪个版本？"

刘耀文一怔。

严浩翔说："邻居？朋友？队友？"

刘耀文看着他："还有呢？"

严浩翔往前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

"男朋友。"

刘耀文心跳漏了一拍。

严浩翔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刘耀文，做我男朋友。"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严浩翔，你告白都这么直球吗？"

严浩翔说："对你，不用绕弯。"

刘耀文握紧他的手。

"好。"

严浩翔看着他："好什么？"

刘耀文笑得眼睛弯弯。

"好，做你男朋友。"

严浩翔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额头。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刘耀文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

严浩翔说："跟你学的。"

刘耀文气得想打他，又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