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露台之上,僵持不过瞬息。
江屿色厉内荏的嘶吼刚落,身后众人犹犹豫豫地往前挪了半步,试图靠着人数造势,压垮我孤身的气场。可他们眼底的怯懦藏不住,紧绷的身形、微颤的手脚,尽数暴露了心底的恐惧。
我眸底寒意未消,握着棒球棍的手腕微微下沉,没有多余的铺垫,身形骤然掠出。
风声撕裂耳畔,黑色棍影裹挟着凛冽劲风,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最先冲上来的两个男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手腕瞬间发麻,惨叫着跌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我动作干脆利落,招招精准克制,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力道。棒球棍翻飞起落,破空声接连炸响在露台上空。有人试图从两侧包抄,有人伸手想要阻拦,可所有攻势尽数被我轻松拆解。
短短数十秒。
此起彼伏的痛呼、闷响接连响起。
方才气焰嚣张、人数碾压的八十二人,接连倒地,横七竖八瘫在露台地面上。有人捂着胳膊蜷缩呻吟,有人撑着地面狼狈喘息,个个面色惨白、浑身脱力,先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惊惧与惶恐。
江屿和傅少屿僵在原地,双腿发软,瞳孔骤缩,看着满地倒地的众人,彻底没了所有底气,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站立都勉强。
全程不过片刻,一场声势浩大的围堵,便被我孤身一人彻底碾压。
露台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细碎的喘息声萦绕不散。
我单手拎着棒球棍,棍尖轻抵地面,微微垂眸扫过一片狼藉的人群,眉眼清淡,无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干脆利落的对决,不过是随手拂去几粒尘埃。
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清冷的嗓音漫开,带着十足的慵懒与不耐:
“真是浪费时间。”

“本来只想回教室安安静静刷套数学题,被你们无端拦住纠缠,实在扫兴。”

话音落,我抬眼望向脸色煞白的一群人,语气骤然添了几分戏谑的冷冽:
“对了。”

“如果我从这二楼露台跳下去,你们今天,就真的彻底惨了。”

没人来得及应声,没人来得及阻拦。
我身形微纵,已然越过露台围栏。
失重感瞬息降临,冷风狠狠掀起我的衣角与黑发,在半空肆意翻飞。在露台所有人惊恐瞠目的视线里,我身姿舒展,腰身利落翻转,一个标准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鞋底轻擦地面,发出极轻的声响,整个人稳如磐石,身形挺拔,分毫未晃,轻盈落地,毫无狼狈。
楼下阳光和煦,风轻轻拂过枝头,与露台之上的狼藉喧嚣截然两境。
一道无奈又熟悉的嗓音当即响起,带着满满的纵容与吐槽:

“杨汐颜,我真是服了你了。”
聂纬辰倚着香樟树干,双手揣在口袋里,眉眼间写满无奈,望着我安然无恙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天天翻墙跳楼,花样作死,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摔死?”
我抬眸看向他,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散漫直白:
“聂纬辰,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你不是都跟我抢?用得着你现在假好心念叨我?”

他直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眉头微蹙,继续怼我:“

“喂,杨汐颜,你能不能正经点?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抬眼望向二楼露台的方向,淡淡轻笑,语气坦荡又肆意:
“现在才来管我做什么?再说,死有什么好怕的。”

二楼露台。
阴影之中的左奇函,在我纵身跃出围栏的那一刻,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瞬间绷紧。
漆黑的瞳孔猛地骤缩,周身所有的沉稳淡然尽数碎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步,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紧绷。
他见过她凌厉打斗的模样,见过她清冷漠然的模样,却从未想过,她敢毫不犹豫从二楼纵身跃下。那一瞬间的纵身,毫无迟疑,肆意张狂,彻底打乱了他所有心绪,心底的慌乱层层堆叠,久久无法平息。
身旁的陈奕恒早已彻底怔住,双目圆睁,满脸极致的震惊,呆呆望着楼下安然站立的身影,失声低喃:

“离谱……太离谱了。”

“打人碾压八十二人就算了,她居然真的敢直接跳二楼?”
两人静静伫立在荫凉处,居高临下,看着楼下身姿飒爽、与竹马轻松拌嘴的少女。
露台满地狼狈狼藉,是她孤身碾压众人的战绩。
楼下肆意坦荡的模样,是她无惧无畏的张扬。
孤绝凌厉,肆意滚烫。
这一刻,两人心底,尽数被这个名为杨汐颜的少女,彻底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