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儒看了一眼伸手要来扶他的易惜,抬手挡了挡:“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烧得站不稳了,”易惜毫不犹豫地上前搂住他的胳膊,“老师,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徐南儒愣了愣,脸上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被一个学生训了?
在徐南儒怔愣的时候,易惜已经拖着他往沙发处带:“您烧得很严重啊,先坐下……”
一把把人安放沙发上,但因为男女体重悬殊,她放下他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险些往他身上扑。
徐南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相距不过十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足以触碰到她的鼻尖。易惜心口咯噔一声,手机掉在了他后面的沙发上。
“咳……那个,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徐南儒并无波澜:“嗯。”
易惜借着沙发发力站起身:“可生病了怎么能一个人在家,叫家人或者朋友一下也好,要不然烧厉害了怎么办。”
徐南儒:“……”
易惜摊摊手:“你可是我们班的偶像老师啊,要是烧傻了,我们得多难过啊。”
徐南儒短暂地离了一下唇角,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易惜:“黄薇认识理工的学生,您班上的。”
理工有徐南儒带的班级,其中有几个班因为送资料来过这里。
徐南儒没多问。
“老师,你量过体温吗?药吃了吗?要不然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徐南儒摇头,伸手按了按眉心:“吃过了,不用去医院。”
倔强……
“你的作业我之后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学校吧。”徐南儒措辞着。
易惜虽是担心他,但是人都下了逐客令了她也没理由强待着:“那你记得吃饭,过一会再量量体温。噢对了,你要是需要去医院,随时打电话给我。”
徐南儒大概被学生这么热情对待习惯了,对她这般殷勤也只淡淡道谢。
不过易惜听到这句谢谢心里却是十分欢喜,她眉尾一挑,笑得张扬又艳丽:“不客气,为老师服务。”
易惜走了,偌大的客厅陷入寂静。
徐南儒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了会呆后才拿起来茶几上的手机。两小时前吃了药,他在房间睡得昏天暗地,一直没听到手机的声音。
现在拿起才发现,亮起的屏幕上满满的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而这些都来自同一个人:易惜。
第二天,易惜穿着睡衣走到自家厨房。
“林姨,小米粥煮好了吗。”
“快了快,再等十分钟。”
“嗯。”易惜打着哈欠,坐在餐厅桌边等。
“惜惜啊,你要不先上楼洗漱,等会粥好了我马上叫你。”林姨在易家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她几乎是易惜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格外疼爱。
易惜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睡衣,听话地站了起来。
就是这时,楼下走下了三人。
一对母女,和她爸。
“今天不用去上课?”易城行上前问道。
长时间身居高位的人讲话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威慑力,然而这种让人战战兢兢的压迫感在易惜这完全不起作用。
她看了易城行一眼,不耐地道:“又不是高中,哪能天天上午有课。”
“那正好,你下午出门顺便捎上你妹妹,送她去学校吧。”
易惜看了易乐一眼:“我跟她学校两个方向,怎么顺便。”
易城行:“怎么不能顺便,能花你多少时间!”
易惜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用,晚点我让司机送乐乐,惜惜忙着呢,别麻烦她。” 继母苏明丽出来打圆场。
易城行气得不轻,每回他想让两姐妹亲密一点,就会遭到易惜的排斥。
易惜:“她说得没错,我很忙,我等会还要去看我生病的朋友,实在没空。”
易城行:“哪来生病的朋友,你又找什么借口!”
“呃……先生,惜惜今早让我熬了粥说给朋友送去,她没说谎。”这时,厨房出来的林姨小声地说道。
易城行微微顿了顿。
易惜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怀疑我。”
说罢,掉头就往楼上走去。
**
徐南儒听到门铃响了便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一双含笑的眼睛先映入视线。走廊光线不足,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双眸中的潋滟春光。
徐南儒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吃的。”易惜从他边上挤进去,熟稔地道,“老师,你好点了吗?”
徐南儒轻眨了一下唇:“好些了。”
“那你早上吃了吗?”
厨房里空空荡荡,他自然是没吃的。但徐南儒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不用过来。”
易惜回头看他:“那怎么行,你可是我们班的班草,班草病了有不照顾的道理吗?明显没有。”
徐南儒:“……”
徐南儒看着易惜换了双拖鞋后蹭蹭地跑向厨房。过了一会,她拿了碗粥出来。
“你过来呀,”易惜没看他,只低头舀粥,“还温热呢,林姨说,生病了喝粥最好。”
徐南儒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早上没课?”
易惜摇头。
徐南儒微应了声,又道:“易惜。”
“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地给他送粥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想。”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正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地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喝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不喝,我也是倒掉。”
……
易惜坚持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磨,坐下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地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
“哇?”黄薇愣了一秒,没反应过来。
易惜自顾说道:“话说徐老师真全能,高数学了这么久一点都没忘吗。”
“靠?靠谱!你让徐老师教你啊?”黄薇一把拽过她的肩膀,“臭不要脸啊你,用什么手段让他屈服的。”
“啧,老师教学生不是天经地义嘛。”易惜对着黄薇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回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黄薇:“哎哟得了吧你,你肯定是给人家下套了。”
易惜撞了撞她的肩头:“什么思想,流氓。”
易惜继续做题去了,做完一道后,她看了眼小虞“控诉”徐老师单独教她的消息。
她想了想,觉得黄薇会这么觉得好像也没问题。
黄薇了解自己,知道如果她要是看上了什么人一定会费尽心思去勾搭人家。
可无奈的是,这次她没说谎。她没有对徐南儒做什么,只是纯粹关心他。而徐南儒对她就更没什么了,学生求教,他一个当老师的自然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在奋战了一段时间后,易惜终于把高数考试熬过去了。
三天后出成绩,她考了八十七分,妥妥地过了。
查完成绩的易惜立刻给徐南儒发了信息。她滔滔不绝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后,又十分含蓄地表达自己想请他吃饭。
十多分钟后,徐南儒回复:不用。
一学期过得很快,自高数一事,易惜就很少逮着机会跟徐南儒说话。后来,期末考到了,她也就将一大半的心思花在了复习上面。
说是复习,其实更像是预习。
一整个学期都没有看过书的学生们在最后一个月纷纷当起学霸,自习室、图书馆,占位毫不手软。
易惜这学期总共要考五门,在艰苦奋斗不出去浪的情况下,她终于把前四门解决掉了。
最后一门是明天下午两点钟的投资学。前一天晚上,易惜还是耐不住林敏的呼喊跑出校门。
徐南儒的课易惜复习得很认真,她是在确定自己明天考试不会不及格的情况下才在今晚出来玩一趟的。
Blue Island。
易惜和林敏从外走进的那一刻就被暖烘烘的温度和肆意热闹的氛围包裹。
“罗经理。”林敏走到吧台前,对着不远处跟客人聊天的罗柯打了个招呼。
罗柯偏头看到了林敏,还有离林敏不远处眉眼张扬的易惜。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罗柯回头对客人说道。
“该罗柯,今晚说好一起玩的,怎么不算数呢。”原本跟他聊天的那伙人笑着埋怨。
“哎呀,人易惜到了,他敢不去嘛。”
罗柯无奈摇摇头:“你们也知道啊,易大小姐脾气我可惹不起。”
那群人皆是笑:“去吧去吧,咱罗经理是遇上这美人关了。”
罗柯只是笑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朝易惜和林敏走去。
“惜惜,你今天怎么来了?”罗柯走到易惜边上,很顺手地给她倒了一杯鸡尾酒。
易惜指了指林敏:“问她吧,跟她说我明天考试了她非要我出来。”
林敏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吧,自己按捺不住还怪别人。”
易惜对罗柯摊摊手:“你看,她开始推卸责任了。”
“谁推卸责任了!”
易惜:“啧啧,阿柯你说说,放在以前我敢在考试前出来玩吗?”
罗柯不想参与这两人的口舌纷争,不插话,她搅起酒中的冰块。
但林敏是清楚罗柯心里永远站在易惜那边的,所以她看了两人一眼也懒得争辩。
几分钟后,林敏看见几个穿着光鲜的公子哥走了进来。她眼睛一亮,顿时抬手喊道:“喝!周少!这边这边!”
为首的男子看到林敏后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没有迟到啊。”
“那可不必的噢。”
说着,林敏拉了拉易惜道:“这时我朋友易惜,她旁边的这个漂亮的是罗柯。”
“易惜,罗柯,这是周兴泽周大少爷,刚回国不久,对这还不熟悉。”
周兴泽伸手跟罗柯握了握,然后转向易惜:“易小姐,我常听林敏说起你。”
易惜看了林敏一眼:“你们认识很久了?”
林敏:“前年在派对认识的,算很久了,是吧。”
周兴泽笑着点头:“是啊。”
“唉唉,别站在这说,咱去那边玩。”
林敏和周兴泽哥俩好的走了,易惜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易惜,快点过来。”
“知道了。”易惜回头看了罗柯一眼,“拿几瓶好酒,记我账。”
罗柯轻轻点头:“行。”
易惜也是能玩得开的人,林敏既然说是她朋友,那她自然也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几杯下来,林敏在她耳边偷偷说,最近家里跟周兴泽父亲有生意往来,她趁可巧得要好地招待周兴泽玩玩。
于是,易惜便很热情地招呼周兴泽喝酒了。
“你看起来很小啊,竟然这么能喝?”周兴泽看着易惜,“你是……大学生?”
易惜又豪迈地给周兴泽倒酒:“什么大学生不大学生的,出来玩,谁管那么多啊。”
周兴泽朗声一笑:“是是,你说得在理。”
林敏一把挽过周兴泽的肩膀:“周少,你可别小瞧我们大小姐,人家年纪小,实力可不弱。”
话说完,手机就响了。周兴泽看了屏幕后对林敏道:“我还有个朋友要来,先出去一下,我去接一下啊。”
林敏:“好的好的。”
周兴泽起身离开了,易惜凑到林敏边上:“你该不会是想把你和周兴泽拉到一起吧,还让你招待?”
林敏呵一声:“我爸眼里只有钱,如果可以,他会把我送到周兴泽床上。”
易惜:“噢,那我明白了,等会灌死他。”
三分钟后,周兴泽回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林敏:“周少,你朋友呢?”
“来了,这不刚进来。”
随着周兴泽话音落下,包间拐角处走进来了一个身影。因为灯光原因,易惜并未立马注意到,身材修长。
“……等会我先溜啊,今晚不能太晚回去。”易惜压低声音对林敏说。
没人应。
易惜扯了扯林敏的衣摆:“听到没?”
“靠,帅的啊。”林敏目视前方,眼睛冒光。
“介绍一下朋友,这是我朋友,徐南儒。”
“啊……徐先生,你好你好。”林敏拿开易惜的手起身,“坐坐坐。”
随即她的视线也顺着众人朝来人看去。
和平时差不多的装扮,衬衫,西裤,只是这模样在教室看上去是严谨,在这样的酒吧中,看起来便可以说是禁欲了……
易惜倏地站起身。与此同时,徐南儒的视线也越过林敏落在了她的身上。
易惜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热情招待徐南儒的林敏没察觉到易惜的异样,她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示意徐南儒坐下来。
“坐啊,别拘谨,周少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今晚好好认识一下。”林敏的目光缓缓挪到徐南儒,“徐先生,你以前见过我们,第一次来吧?”
徐南儒此时也已经收回了在易惜身上的视线,对着林敏客气地点了一下头。
“他是很少来这种地方,今儿要不是为了迎接我也不会来,是吧?”
周兴泽笑道。
徐南儒没接他的话题,只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周兴泽嬉皮笑脸:“为了几个项目回来的,我估计至少两年都不会走了。”
周兴泽有些好奇地看向徐南儒。
他和徐南儒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于南城北横,但是被朋友抑或名地台拍。徐南儒了解他,就像他也了解徐南儒一样。
所以,今天这情况让他有些新奇。讲道理,他这个朋友很少跟陌生人相处。
“都复习好了?”
易惜:“嗯。”
徐南儒微应了声,又道:“易惜。”
“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地给他送粥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想。”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正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地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喝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不喝,我也是倒掉。”
易惜坚持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磨,坐下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地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
长时间身居高位的人讲话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威慑力,然而这种让人战战兢兢的压迫感在易惜这完全不起作用。
她看了易城行一眼,不耐地道:“又不是高中,哪能天天上午有课。”
“那正好,你下午出门顺便捎上你妹妹,送她去学校吧。”
易惜看了易乐一眼:“我跟她学校两个方向,怎么顺便。”
易城行:““怎么不能顺便,能花你多少时间!”
易惜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用,晚点我让司机送乐乐,惜惜忙着呢,别麻烦她。”继母苏明丽出来打圆场。
易城行气得不轻,每回他想让两姐妹亲密一点,就会遭到易惜的排斥。
易惜:“她说得没错,我很忙,我等会还要去看我生病的朋友,实在没空。”
易城行:“哪来生病的朋友,你又找什么借口!”
“呃……先生,惜惜今早让我熬了粥说给朋友送去,她没说谎。”这时,厨房出来的林姨小声地说道。
易城行微微顿了顿。
易惜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怀疑我。”
说罢,掉头就往楼上走去。
徐南儒听到门铃响了便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一双含笑的眼睛先映入视线。走廊光线不足,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双眸中的潋滟春光。
徐南儒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吃的。”易惜从他边上挤进去,熟稔地道,“老师,你好点了吗?”
徐南儒轻眨了一下唇:“好些了。”
“那你早上吃了吗?”
厨房里空空荡荡,他自然是没吃的。但徐南儒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不用过来。”
易惜回头看他:“那怎么行,你可是我们班的班草,班草病了有不照顾的道理吗?明显没有。”
徐南儒:“……”
徐南儒看着易惜换了双拖鞋后蹭蹭地跑向厨房。过了一会,她拿了碗粥出来。
“你过来呀,”易惜没看他,只低头舀粥,“还温热呢,林姨说,生病了喝粥最好。”
徐南儒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早上没课?”
易惜摇头。
徐南儒微应了声,又道:“易惜。”
“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地给他送粥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想。”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正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地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喝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不喝,我也是倒掉。”
……
易惜坚持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磨,坐下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地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
周兴泽有些好奇地看向徐南儒。
他和徐南儒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于南城北横,但是被朋友抑或慕名地台拍。徐南儒了解他,就像他也了解徐南儒一样。
所以,今天这情况让他有些新奇。讲道理,他这个朋友很少跟陌生人相处。
易惜:“……”
徐南儒看着她,急了:“我确定,要不然我怎么敢出来玩。”
两人坐的近,而易惜怕他听不见特地凑到他耳边说话:“老师,我要是考不过,你的处置还不行嘛。”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娇俏清甜的声音。
徐南儒顿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易惜还残留着她靠近时说话的热气。徐南儒眉头轻轻一拧,淡淡道:“考不过再说你的事。”
易惜沮丧地“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时候就听林敏大声道:“喂,你俩聊得可真快啊。”
**
在场的人喝酒喝酒,聊天的聊天,都没将视线放他们身上,当然,就算有人注意到两人说话,在这里,音乐声中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徐南儒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转头对她勾了勾唇:“看来你很自信。”
这笑,有点蹊跷。
“嗯,是吗。”
易惜看他不信,急了:“我确定,要不然我怎么敢出来玩。”
两人坐的近,而易惜怕他听不见特地凑到他耳边说话:“老师,我要是考不过,你的处置还不行嘛。”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娇俏清甜的声音。
徐南儒顿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易惜还残留着她靠近时说话的热气。徐南儒眉头轻轻一拧,淡淡道:“考不过再说你的事。”
易惜沮丧地“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时候就听林敏大声道:“喂,你俩聊得可真快啊。”
周兴泽听罢爽朗地笑。
林敏:“周少,你快瞧瞧,易惜平时可高冷了,难得看她跟谁聊这么起劲。”
周兴泽挑了挑眉,看向徐南儒:“看不出啊,徐先生魅力挺大。”
徐南儒:“……”
周兴泽把酒杯端起来:“都别干坐着,喝酒!”
易惜拿起酒杯,看着徐南儒,十分紧张:“差不多……”
林敏:“……这杯她全能喝了!”
易惜:“……”
林敏:“我相信惜惜酒量虽然不比我,但是就她这种酒吧老手也差不多哪去,来惜惜,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易惜没动,手!!!
“去你的!!!”
易惜没动,林敏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干吗呢?”
易惜心一狠,喝完这杯就算吧!
这么想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兴泽一脸惊讶:“哇,女中豪杰啊。”
林敏摊摊手,一副“我就说你她能喝”的表情。
“先生,我敬你一杯,嗯……为咱们相遇怎么样。”
林敏做人喝酒的时候总是等人看无意,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无措样,惹得徐南儒也客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真的只是非常少的一口。这要放在平时,林敏肯定不依不饶地对方喝个满,但今天不一样,不仅不嚷嚷,还十分文静地问道:“徐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徐南儒还未答话,周兴泽抢先道:“你肯定猜不出来。”
林敏:“是吗,那么特别的职业?”
“是吗!”林敏一脸热情,“那真是太好了。周少,以后有什么事我帮周忙,一定找我啊。”
周兴泽:“那可不,我跟你客气什么。”
林敏和周兴泽在那边聊开了。而另外一边,易惜独坐沙发。林敏让她好好,好歹不能把徐南儒安排到了她的边上。
这下好了,明天考试投资学,今晚竟然被任课老师抓到在酒吧聚会,考得烂是一回事,态度更是大问题。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在Blue Island会遇到徐南儒。
“都复习好了?”
“嗯。”
徐南儒:“……”
易惜喘了声,又道:“易惜。”
“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者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地给他送粥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想。”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正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地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喝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不喝,我也是倒掉。”
易惜坚持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磨,坐下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地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睡个回笼觉。
“你过来呀,”易惜没看他,只低头舀粥,“还温热呢,林姨说,生病了喝粥最好。”
徐南儒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早上没课?”
易惜摇头。
徐南儒微应了声,又道:“易惜。”
“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讨好我没有用。”
易惜一愣:“什么。”
“你的作业我看过了,没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但是作业还是以前的为准,你重新写一份或是送粥,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易惜眨巴着大眼睛,反应过来徐南儒是觉得她想要在他这讨一个优或者良才殷勤地给他送粥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不然,她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照顾他。
于是,易惜立马就露出了“委屈”脸:“老师……你别这么想。”
徐南儒不为所动,正经正色:“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可是我态度很好呢,我还认真地看书!”
“那你继续认真,我相信你期末一定能考好,不需要作业这个分。”
易惜:“……”
“怎么,不愿意学?”徐南儒低眸,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易惜一顿,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笑缓缓道:“学,怎么不愿意学。”
徐南儒:“努力吧。”
“我会的……”易惜呼了一口气,“那喝粥吧,别浪费了。”
“不用。”
“喝吧喝吧,我特地给你弄的。”
“……”
“不喝,我也是倒掉。”
……
易惜坚持要他喝粥,徐南儒最后也扛不住她磨,坐下拿起汤匙。
看他肯喝粥了,易惜才放心地去客厅坐着。
喝完一碗粥后,徐南儒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个人在家,原本也想
“大概是易惜性子好,招人喜欢。”周兴泽往前倾身替易惜斟了杯红酒,“要不然我这个朋友啊,难说话聊。”
易惜端起酒杯,笔直地坐着:“没有没有,是徐……徐先生初入喜欢。”
徐南儒:“……”
周兴泽听罢朗声一笑:“真的吗?那你真是很有眼光啊,来来来,敬你一杯。”
周兴泽把酒杯端起来:“都别干坐着,喝酒!”
易惜拿起酒杯,看着徐南儒,十分紧张:“差不多……”
林敏:“这杯她全能喝了!”
易惜:“……”
林敏:“我相信惜惜酒量虽然不比我,但是就她这种酒吧老手也差不多哪去,来,惜惜,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易惜:“我……”
林敏:“走,手!”
易惜没动。
林敏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干吗呢?”
易惜心一狠,喝完这杯就算吧!
这么想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兴泽一脸惊讶:“哇,女中豪杰啊。”
林敏摊摊手,一副“我就说你她能喝”的表情。
“徐先生,我敬你一杯,嗯……为咱们相遇怎么样。”
林敏做人喝酒的时候总是等人看无意,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无措样,惹得徐南儒也客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真的只是非常少的一口。这要放在平时,林敏肯定不依不饶地对方喝个满,但今天不一样,不仅不嚷嚷,还十分文静地问道:“徐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徐南儒还未答话,周兴泽抢先道:“你肯定猜不出来。”
林敏:“是吗,那么特别的职业?”
周兴泽有些好奇地看向徐南儒。
他和徐南儒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于南城北横,但是被朋友抑或慕名地台拍。徐南儒了解他,就像他也了解徐南儒一样。
所以,今天这情况让他有些新奇。讲道理,他这个朋友很少跟陌生人相处。
易惜:“……”
徐南儒看着她,急了:“我确定,要不然我怎么敢出来玩。”
两人坐的近,而易惜怕他听不见特地凑到他耳边说话:“老师,我要是考不过,你的处置还不行嘛。”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娇俏清甜的声音。
徐南儒顿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易惜还残留着她靠近时说话的热气。徐南儒眉头轻轻一拧,淡淡道:“考不过再说你的事。”
易惜沮丧地“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时候就听林敏大声道:“喂,你俩聊得可真快啊。”
周兴泽听罢爽朗地笑。
林敏:“周少,你快瞧瞧,易惜平时可高冷了,难得看她跟谁聊这么起劲。”
周兴泽挑了挑眉,看向徐南儒:“看不出啊,徐先生魅力挺大。”
徐南儒:“……”
夜深了,不远处的舞池已经彻底撩动了在场人的神经。那里的每个人都在疯狂摇摆、疯狂蹦跳,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白天的不开心翻出身体之外。
易惜看着他们,面容慢慢变得冷静而慵懒。
过了一会,她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紧握在手里的高脚杯。不知道从哪一秒起,她的手指过分用力,都有些泛白了。
本来打算好开溜了,但在徐南儒说了“记不清”之后她突然就不想走了。
她为什么要避他?为什么怕他?
他是老师又怎么样,在校外,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易惜开始活跃在场的人喝酒聊天、调笑游戏。
周兴泽:“也不是很特别,就是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实在不像人民教师。”
易惜:“啊?”林敏一愣,随即惊呼一声,“老师啊,老师好!”
林敏双手捧着脸:“我超喜欢老师的,有文化绅士……难怪第一眼看到徐先生就觉得是正经人!”
易惜:“???”
周兴泽笑道:“你喜欢老师啊,不像啊。”
林敏兴致勃勃:“怎么不像,小时候我爸给我请家教的时候我就最喜欢男老师,帅的!”
周兴泽猛一拍手:“诶!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他看向徐南儒:“南儒,我记得你大学时候也给人家做过家教吧?”
易惜一愣,偏头看向徐南儒。
酒吧里暧昧暖昧的灯光下,她看到他点了一下头。
林敏顿悟:“啊……我怎么没遇上像徐老师这样的家教呢。”
“正常正常,世界那么多,你没遇见。”
“是呢。”林敏歪着脑袋看着徐南儒的方向,刻意找话题,“那你之前教过几个学生啊,有没有特别乖的。”
易惜看向徐南儒,心莫名提了下嗓子眼。
而徐南儒像是想了一下,最后才语调平淡道:“太多个,记不清了。”
“这样啊……”
这一刻,徐南儒这个老师身份是不存在的。
酒劲上头,如梦初醒。
“来啊,徐先生要是再输可就要罚三杯了!”易惜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炙热张扬。她举着杯子站起来的模样像是暗夜里出来吸人精气的狐狸精,男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吞咽。
易惜玩得是掷骰子的游戏,这玩意俗气又简单,最终目的不过想借着一个由头三杯酒由她喝。易惜和周兴泽打了几把,最后一把是她输了,所以桌上摆着的三杯酒得由她喝下去。
“愿赌服输!”易惜伸手去拿了一杯。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所以这杯显得异常醇厚。
见此,一旁周兴泽带来的另一个朋友英雄救美替易惜喝了剩下的。然而该友人的手刚碰到酒杯就被易惜打开了,“这是我的酒,不准你替我!”
她拧着眉,十分不爽。
“对对对!不替不替,谁替谁就是不给我们易大小姐面子!”林敏也醉醺醺的,她一把勾住易惜的肩膀,笑得迷离又妖娆。
易惜被哄满意了,接着喝第二杯。
“放下。”微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易惜的手腕被扣住,眼前的酒再也近不了下半分。
易惜骤然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慢慢看向手的主人,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她低笑一声,道:“您也要替我喝吗?”
所有人都看向徐南儒,而他恍若未觉。
徐南儒拧着眉看着身边歪着脑袋的女孩。
嘴角有着一抹笑意,眼里含着满满的醉意。
她的每一瞥都灵动,妖娆又张扬,离得很近,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散开的淡淡的迷迭香。
徐南儒喝了点酒,她手里的酒杯顺便被放到了桌面。
易惜眨了眨眼:“你为什么?”
徐南儒眉头轻挑:“再喝下去明早见面您还得请假,这会儿就红着脸了。果然,觉得‘最好别给他留下不好打分’这个想法根本是错误的。”
“易惜,明天要……”
“我知道。”易惜哼哼唧唧地歪倒在林敏的肩膀上,“真烦,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徐南儒:“……”
“走啦,谁管人,我替你揍他!”林敏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你走开!”
“我怎么走开!我要替你揍人易惜怕,你怎么不领情!”
“不许你揍!”
两女夹在沙发上缠成一堆,徐南儒站起身:“喝了吗?可以走了。”
周兴泽有些醉了:“啊,那他们……”
“你带来的你送回去。”
周兴泽低咳了一声,起身去扶林敏。过了一会又道:“诶?这不是我带来的啊……”
几人从包间出来,徐南儒在前面走着,易惜跌跌撞撞跟在他后头跟着。而后易惜则是不要人扶,摇晃晃走在后头眺望徐南儒的背影。
“阿柯,我走了啊。”路过吧台,易惜不忘朝罗柯吼一声。
罗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出来拉住她:“你去哪?”
“我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易惜推了他一把,“这么忙你就别走开了,我自己能回去。”
“易惜,别胡闹。”
易惜摇头:“没有,我要跟他走。你看,就是前面那个。”
罗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的侧颜:“他是谁?”
易惜嘻嘻一笑:“我老师。”
“老师?”
“是啊,你别说了啊,我先走了。”
没人拉住,只看着她兴高采烈往前跑。
徐南儒拧着眉:“不行。”
“啊?”
徐南儒:“你们现在打算……”
“我不去!我要回学校!”易惜就在这个时候窜出来,她站在徐南儒边上,斩钉截铁地道,“我要回学校的。”
周兴泽:“哟,你果然还是大学生,哪个学校的?”
易惜没理他。
周兴泽:“我送你回去,易惜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易惜还是没理他。
然而周兴泽这家伙也是爱玩的二世祖,易惜这款他本来就很喜欢,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殷勤献勤,“放心喝,咱一定安全把你送到。”
“不用了。”
周兴泽的殷勤冻结在了脸上,他缓慢转头看向突然开口的徐南儒,只见后者又道:“我送她。”
周兴泽张了张口,一脸惊讶:“你,你送?”
徐南儒:“嗯,怎么。”
周兴泽看了易惜一眼,然后凑近徐南儒小声道:“除开什么情况,你不会看上她吧?”
徐南儒冷不丁地瞅了他一眼,开口时的语气简直能把人冻僵的那种:“她是我学生。”
“你的学生……啊?!你学生!”
“所以你的花花肠子都收起来。”
“懂!你早说啊!”
“我……”
徐南儒叫了代驾,原本回家的路变成了去学校的路。
两人坐在车里,一个靠一个动,一个温温如花,一个眉头紧锁。
“老师,今天的酒好喝!但是我现在脑袋疼,早知道该少喝!”
“好好睡,能不能开窗户?为什么打不车窗啊!”
身边的人聒噪个没完,徐南儒按了按眉心,突然有点后悔把她从卡座那里接过来了。
“别乱按。”徐南儒伸手去拉,醉酒的人轻飘飘,一按就在他腿上。
易惜把脸在他的西装裤上蹭了蹭,似乎还觉得舒服,把脸埋在面料上不动了。
徐南儒僵了僵,伸手扶着她的脸试图把她拉开。
“老师……”易惜突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背,她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其实,挺想你的。”
车开到了校门口。
此时的易惜已经睡得七扭八歪,不省人事。
现在是十点二十分钟,还有十分钟校门就要关了。
上车前,徐南儒忘记了学校还有门禁这个事。但如果他现在把易惜带到寝室楼下,完全可以让室友接她进门。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两人在这个时间点一同出现就已经够诡异了,更何况身为学生的易惜醉成这样。
徐南儒吐出一口气,去翻她的手机想着联系她的家人,这时却发现她从包里摸出来的证件什么也没带……
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带走她也没法,放下她也不是。
“先生,不下车吗?”终于,前面的代驾问道。
“麻烦开去最近的酒店。”
“好的。”
“……等等。”
“嗯?”
徐南儒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去亿和酒店吧。”
易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她的十三岁。
那时,她还是个被父母离婚伤害的孩子,一方面怨恨着新来得“家人”,一方面顾虑到做尽家里人不满的事。
那时,她成绩很不好。所以易惜开始请了个家教,名校高材生,大一。
新来的家教讲课很详细,比老师讲的都好。他虽不爱笑,但却总是很有耐心。
犹如电影镜头被巧妙剪碎。
一会是愉悦的场景,一会是黑暗的漩涡。最后的最后,脑海里只剩那个年轻的影子蹲在地面,轻描淡写说话的样子:你是易家大小姐,只要你愿意,他们会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易惜,不要倒下,不要让别人抢走你的东西。
不要倒下。
因为重新站了起来,所以才有了后来为所欲为的易惜,才有了后来,什么都不怕的易惜。
她听话了。
天亮了。
一夜宿醉,易惜头疼欲裂。
掀开被子坐起来后,她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醒了?”
不远处的沙发上,徐南儒端着杯咖啡,腿上放了几张A4纸,听着声响,他头也没抬,只是翻看着纸张里面的内容。
“徐老师?”
“嗯。”
“我怎么……”
“昨晚你醉得一塌糊涂。”徐南儒抬眸看她,“学校进不去,也送不到你家人,所以把你带回来了。”
徐南儒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希望看到易惜能有“我做错事了”的表情。
然而,他眼看着这个人的表情从迷茫到逐渐兴奋。
徐南儒:“……”
“真的吗?我在你家睡了一夜?我好厉害。”
易惜理了理头发,讨好地笑笑:“老师,你人真好。”
徐南儒撇开了视线:“……请你也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静默了几秒,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
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吗,下午还要考试!”
徐南儒冷嗤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有考试。”
“我当然记得。”
易惜偷偷的笑没掩藏下去。
易惜从沙发上站起来:“那,那我先回学校了。”
“哦。”
易惜本能察觉到徐南儒有些生气,估计昨晚她醉醺醺的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只是,她实在记不清昨晚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易惜抓了抓头发,安安静静地走到玄关处穿鞋。
“老师,昨晚麻烦了。”
徐南儒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后者在门前比了个爱心,十分不正经:“爱你,比心。”
徐南儒:“等等。”
易惜顿了顿:“怎么啦?”
“台上放着一些零钱,看到了吧,拿走。”
“啊?我怎么还要您的钱,不用这么客气。”
“你手机昨晚酒吧丢了,钱估计也是,如果你打算走着回学校,我没意见。”
“……”
易惜拿着徐南儒给的钱打车回了学校。对于她在徐南儒家里睡了一晚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其实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私心想把有关徐南儒的事当成心底的小秘密。
考完试后便是寒假,假期后没几天,成绩出来了。
易惜查了成绩,没挂科,全过了。
当天她就高兴地带着易城给的一大笔零花钱去Blue Island请客。
花天酒地,游戏人间,这就是她假期的日常。而在这种奢靡的日常里,易惜会常常想起徐南儒,甚至有一次她带着钱还试探性跑去他家找他。
不过扑了个空,原来假期的徐老师并没有老实待在家里。
在这个时间段,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些人选择去实习,有些人选择出国,有些人已经找好了实习工作,一脚跨入了社会。
但是易惜,她不属于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她不考研,不出国,更没准备实习,她的生活依然快活,依然不需要为生计苦恼。
“薇薇!薇薇!这边这边!”
不远处,一身职业装的黄薇四处张望终于把目光定在了易惜身上:“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易惜给她开了车门,“你模特太差劲了,不就在你公司边上等着嘛。”
黄薇坐进了副驾驶。
易惜启动了车子,瞥了一眼黄薇手里的礼盒带:“哟,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张生。”
黄薇难得有了一丝少女的姿态:“就衬衫啊。”
“很少啊!但去正式场合的时候总得正式点吧。”
“噢,但我想,混搭的亮面衬衫还真有点奇怪。”
两人一边闲聊着边把车停在Blue Island门口。今天是黄薇的男朋友苏尧的生日,想来是酒吧的熟客,大二黄薇跟着易惜来到这里后就被苏尧深深迷住了,不久,两人就勾搭上了。
这么算来,易惜和黄薇一起进了酒吧。
“易惜,嫂子,来了啊。”先到的组员乐队的鼓手阿哲,他笑着小龇牙,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别胡说!”
“往里走就看到了,今天罗珂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哦。”
“行,好,薇薇你先去,我去跟珂打个招呼。”
果然,没几分钟就看见罗珂的身影,一身潇洒的酒保模样,偏长着一张书生脸。
“来了。”罗珂把衬衫第二颗纽扣扣好,易惜眼尖,看到了他锁骨下的刺青。
易惜拧了一下眉:“你干吗,被调戏了?”
罗珂浅笑:“哪能。”
易惜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见鬼,哪个没眼力的刁蛮你了!是不是前面那个老板娘?”
“没有。”罗珂被她逗笑了,“你这么大反应干吗,今天心情不好?”
“喂罗珂,这个场子谁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你被欺负了别瞒着啊,什么事我给你出头!”
罗珂收敛了笑,静静地看了易惜几秒:“谢谢,真没有。”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易惜指了指他衬衣领口的痕迹。
“没骗你。”罗珂摊摊手,“这个就是刚才游戏输了,那边那个小姑娘弄的。”
易惜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是吗……嗯,你这表情是看上小姑娘啊。”
“切。”易惜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喂,你别胡来啊,胡来记得给她比个中指。”
易惜回到了胡尧生日的场子。这时,阿哲已经点好了蜡烛,就等着苏尧许愿了。
胡尧对着蛋糕闭眼沉思了一会,然后吹灭了蜡烛。
“尧哥,许什么愿了?”阿奇好奇道。
易惜支着下巴笑:“他还不就是那个愿望,娶我们薇薇为妻!”
众人一阵起哄,胡尧低低一笑:“别开玩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哟易惜!”正和众人聊得开心,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易惜回头便看见周兴泽那张熟络的脸。说实在的,她一直不明白周兴泽怎么会是好朋友。
“哟周少啊。”
“好久不见啊。”
“是啊,都没看你来这了,去哪了?”
“公司忙啊。”周兴泽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能坐?”
“坐吧坐吧。”周兴泽坐下来,“对了,上回南儒说你是他学生,想不到你是理工的高材生啊。”
“谁跟你说徐老师一起出来?”易惜看到他的身影,有点失望,“你今天……怎么没和徐老师一起来?”
周兴泽摆摆手:“他哪会跟我来酒吧,上回是在我回国的份上。”
“他啊。”周兴泽清了清葡萄酒,“估计是相亲对象温存吧。”
易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