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霆飞回来一个多月后,安迷修的玫瑰开到了最盛的时节。
整面院墙被深红和浅粉的花海盖满了,远远看过去像一片铺开的云霞。每天都有路过的人停下来拍照,安迷修干脆在院门口立了一块小牌子——"赏花免费,折花十块"——但真有人折了花他也没收过钱。
那面花墙后来成了他们的"根据地"。夏天的时候,大家常来院子里聚餐、喝茶、聊天。欢迎把铁板烧的移动烤架也搬过来过两次,围着花墙吃烤肉成了夏季保留节目。
徐霆飞也常来。他回来的初期适应期被吴刚形容为"从国外回来的海归被迫下乡改造",但改造的结果不错——他晒得更黑了一点,话比刚回来的时候多了,甚至主动跟安迷修学了怎么给玫瑰修剪枯枝。

你学这个干什么?
安迷修问他。
万一你哪天忙不过来,我也能帮你搭把手。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其实是想有个理由常来院子坐着"的真相。
八月底的一个傍晚,所有人又聚在了安迷修的院子里。夕阳把花墙染成更浓重的颜色,烤架的炭火在暮色里微微发红。
李昊天和柚子并肩坐在花墙下面,柚子靠在他肩上在翻手机相册,偶尔给他看一张白鹭或者路边的猫。库忿斯和吴刚在烤架旁边争最后几串牛肉。徐霆飞坐在桌边喝着冰茶,安迷修在给他的玫瑰修最后几片枯叶。巴鲁克和清自在在收拾桌面的残局,孙大姐带着新做的面包来串门了。
乔奢费和欢迎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

好看吗?
欢迎偏头看着花墙。

好看。
乔奢费没看花墙,在看院子里的人。燃尽的炭火、碰在一起的茶杯、安迷修蹲在墙根下面的背影、柚子靠在小天肩上的侧影、吴刚抢到最后一串肉之后得意的喊声。

你又不看花。
欢迎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我在看比花好看的。
欢迎瞪了他一眼,但耳朵尖的红被暮色盖住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热闹。

乔奢费。

嗯?

你以后打算一直开理发店?

开。开到剪不动为止。

剪不动了怎么办?

那你养我。
欢迎嗤了一声

想得美。剪不动了你就去安迷修院子里当花农。他缺人手。

也行。
乔奢费偏头看她

反正你店里凉快了我就来喝茶。

不管饭了?

还管吗?

……管。
乔奢费笑了一下,把肩膀上的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院子里的夕阳越来越淡了,天边开始泛起第一颗星星。吴刚在喊"开灯开灯",安迷修站起来去拉院墙上的彩灯绳。暖黄色的小灯泡一串接一串亮起来,把花墙上的玫瑰照得更加温柔了。

以后每年夏天都这样。
安迷修站在灯下面伸了个懒腰

每年花都开,人都在。

你怎么保证每年花都开?

我保证。

人都在呢?
安迷修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库忿斯、吴刚、徐霆飞、李昊天、柚子、巴鲁克、清自在、孙大姐、乔奢费、欢迎。

我保证。
灯笼的光在夏末的夜风里轻轻晃着,花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脚边。1
这章看完有点上头,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