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下午,欢欢铁板烧提前关了门。
欢迎、清自在、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巴鲁克、吴刚、徐霆飞、李昊天——九个人又凑齐了。这次地方换了,在李昊天在城郊租的一间带大厨房的老房子里,清自在和欢迎包揽了主厨,其他人负责打下手。
乔奢费被分配了剥蒜的活儿,安迷修切葱,库忿斯剁肉馅,巴鲁克洗菜,吴刚和徐霆飞负责贴春联——
徐霆飞站梯子上贴,吴刚在下面喊

左边高了!

右边低了!
被徐霆飞扔了一团红纸下来砸了脑袋。
你站近点看不就行了!


我站近了怎么看得见整体效果!
那你站远点别吵!

李昊天在中间调停

你俩一人贴一边行不行?
清自在在厨房里喊

肉馅剁好了没?
库忿斯把菜刀一放

好了。
包饺子的时候,场面一度失控。安迷修包的饺子一个赛一个胖,库忿斯包的饺子捏口捏得太紧变成了月牙形的死疙瘩,吴刚试图包一个元宝形的结果漏了馅。只有欢迎和清自在包得像模像样,一排排白胖饺子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

你们包的是饺子还是饺子精?
欢迎看着安迷修手里那个快撑破的胖饺子。

大点吃得多。

馅漏了怎么办?

漏了也是我的。
乔奢费默默把自己包的那几个放在欢迎的饺子旁边——形状普通,但收口整齐、大小均匀。欢迎看了一眼,挑了一个最漂亮的放回他手里

这个你包得最好。
乔奢费把那个饺子小心地放在自己面前那一排的最前面。
年夜饭摆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房子的厨房里暖融融的,蒸腾的热气把窗户糊了一层白雾。桌上是清自在做的红烧鱼、欢迎做的铁板牛肉、李昊天从老家寄来的腊肉、库忿斯剁馅包出来的饺子、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过年了过年了!
吴刚第一个举杯

干杯!

干杯——
杯子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响了一串。电视机开着春晚,背景音热闹地响着,但谁也没认真在看。
欢迎给乔奢费夹了一个饺子

尝尝,你包的那个。
乔奢费咬了一口,馅料鲜香滚烫,烫得他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

好吃。

那是阿清调的馅。

你包的皮。
欢迎哭笑不得

皮有什么好夸的。

皮薄。
安迷修在旁边笑出了声。
库忿斯一个人吃了三盘饺子,吴刚试图跟他比赛结果吃了半盘就撑得靠在椅背上哼哼。徐霆飞难得没有吐槽,安安静静地喝了半杯酒,脸上微微泛红。
巴鲁克吃到了包在饺子里的硬币——欢迎包了两个放好运硬币的饺子,故意没告诉任何人——他咬到硬币的时候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被吴刚拍着肩膀恭喜了五分钟。

硬币代表明年有好运!巴鲁克你要发财了!
巴鲁克把硬币擦了擦攥在手心,小声说

我明年好好工作。
李昊天拍了拍他的肩

会的。
窗外的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十二点了,新的一年来了。欢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满城的烟花在夜空中炸成一片绚烂的颜色。
乔奢费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烟火。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欢迎偏头看他,烟火的光把他的侧脸染成各种颜色。

乔奢费。

嗯?

明年也在一起过年。
乔奢费转过来看着她,认真地点头

嗯。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都在一起过。
欢迎没说话,伸手把他的围巾拢了拢。外面冷,屋里热,她的指尖碰过他的下巴,留下一点凉意。
他在烟火声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的夜空亮了一片又一片,屋里的欢声笑语混着春晚的歌声和饺子的热气,把这一整年的坎坷都化作了年夜饭桌上最普通的那一声"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