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一周,整条街都变了样子。
街道两边的行道树挂上了红灯笼,商铺门口贴了春联,卖年货的摊子占了半条人行道,空气里飘着炒货、腊肉和鞭炮的气味。乔奢费给归途理发店的门上也贴了一副红对联——安迷修写的,虽然毛笔字依然歪歪扭扭,但比上次的"圣诞快乐"进步了不少。

你练了?
乔奢费看了看对联。

练了三天。库忿斯帮我把毛笔字帖都买齐了。
安迷修得意地叉腰

怎么样?

比上次好。

这就够了。
库忿斯从店里探出头来

春联贴歪了。

没歪!

左边比右边高了两公分。
安迷修退后三步眯着眼看了半天,把左边那一联撕下来重新贴了。
春节前那几天理发店的生意出奇地好——大家都赶在过年前把头发收拾利索,预约从早排到晚。安迷修已经能独立接大部分日常单了,乔奢费负责复杂造型,陈晨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收头发。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中午饭都是欢迎直接送过来在店里站着吃的。

你俩歇会儿再干。
欢迎看他们忙得团团转,把保温桶打开

先吃饭。
乔奢费把手里的推子放下,坐下来两三口扒完半碗饭,又站起来去接下一个客人了。安迷修也只来得及吃了几口炒面就被陈晨喊去洗头。
欢迎靠在柜台边看了一会儿,没催他们,默默把保温桶盖好放在桌上等他们忙完再热。
乔奢费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关了灯锁了门,安迷修累得直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不想动了。

春节歇几天?
安迷修有气无力地问。

三天。大年三十到初二。

够歇了。
库忿斯从健身房收工过来,看了看两个瘫在台阶上的人,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欢欢铁板烧帮忙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