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破解

晚上十点，店打烊了。

欢迎把乔奢费赶回了理发店让他睡觉，但乔奢费回到店里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掏出了巴鲁克给的记忆碎片，开始继续破解。

地下室里，巴鲁克已经睡着了。乔奢费坐在台阶上，就着一盏小台灯，把白天画的那张乱麻似的"地图"摊开在膝盖上，一笔一笔地重新梳理。

紫冥分队的意识读取术本质上是一种"翻译"——把能量波动翻译成感官能理解的信息。巴鲁克记忆里的加密层像一团打了死结的线，每一层死结都裹着路法的意识残留。

乔奢费闭着眼睛，用指尖一缕一缕地解开那些结。

他终于提取到了更精确的信息——第三片碎片的核心不在教堂主体里，而在教堂地下墓穴最深处的一口石棺夹层中。去那里的话，要经过一段塌了一半的甬道，甬道里有残留的结界。

第四片的细节也清晰了一些——碎片被锁在一艘沉船货舱里的铁箱中，铁箱上了阿瑞斯军用锁。

他一边破解一边往地图上标注新的信息。手中的笔越来越快，意识也越来越深入巴鲁克记忆的最深层。

然后他碰到了一层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屏障。

黑色的、黏稠的、充满敌意的——路法的最后一层加密。

乔奢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台灯的灯光晃了一下。

乔奢费攥了攥有些发麻的指尖

这意味着剩下的两片位置，路法一定会重点防备。他去拿的时候，等着他的就不是库忿斯那么简单了。

乔奢费把地图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走到地下室的窗边——窗户很小，开在高处，只能看到一片窄窄的夜空。深秋的星星比夏天稀疏，但有那么两三颗特别亮。

他对着夜空轻声说

巴鲁克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一声"队长"又睡过去了。

乔奢费关了灯，上楼躺在理发店的折叠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平面。

他闭上眼睛。

明天去西郊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