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不知道乔奢费已经回来了。
她只是隐约觉得,最近几天日子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铁板烧的生意还是那样不咸不淡,清自在还是在后厨帮她打下手,吴刚偶尔来蹭饭,徐霆飞偶尔来喝茶,李昊天偶尔来个电话报平安。
但就是……有一点点不一样。

欢迎!你又发呆了!
清自在拿着锅铲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发呆。

你明明就发呆。对着窗户发呆,窗外有什么?一只野猫?
欢迎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街道上,对面电线杆后面好像站了个人——但再看的时候已经没了。

……可能是看错了。

你最近总是看错。
清自在把一盘刚炒好的牛肉放在她面前

我说,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去你的。
欢迎白了他一眼,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味道不错,清自在的手艺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阿清。

你说……一个人如果死了三年,还能活过来吗?
清自在的动作顿了一下。

幽冥魔的封印术是直接抹消存在,不是普通的杀死。按照阿瑞斯的记载——

我问的不是阿瑞斯记载。
欢迎打断他

我问的是……你觉得呢?
清自在了然。他当然知道欢迎在想谁,这三年她每隔一阵子就要"抽风"一次,有时候是做梦梦到了,有时候是路过那家旧理发店了,有时候是吃饭时忽然停了筷子。

我觉得。
清自在斟酌着说

如果他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你。如果不回来——那就是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你。
欢迎把筷子放下。

他确实没脸见我。

但是……

但是你还是希望他回来。
欢迎没有否认。
她起身收拾碗筷,后厨的水龙头哗哗响了几秒,她闷闷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传出来

我做了三遍心里建设了。他回来了我骂他一顿,然后让他解释清楚。如果解释得合理——

你就原谅他?

……我就考虑一下。
清自在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那我等着那一天。
对面的电线杆后面,乔奢费背靠着水泥柱子,听到了欢迎那句"我做了三遍心里建设了",差点没绷住眼泪。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心。
快了。再等等。
等他把店开起来,等他把日子过出个人样,他一定堂堂正正地站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