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在黑暗中漂浮。
意识清晰却触不到实体,像一片被撕碎的羽毛飘在无尽虚空里。飞影铠甲必杀术贯穿胸口那一瞬间的剧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却感知不到边界。

我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夹缝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时间。这里是现实世界和封印空间的交界处,像两张纸之间的那道缝隙,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却又广阔得无边无际。
最初的日子——如果他还能用"日子"来计量的话——是最难熬的。他拼命回想自己是怎么死的,回想被封印前的一切。欢迎递过来的那杯热茶,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她最后看他的眼神——失望、愤怒、悲伤,混杂在一起。

我让她失望了。
这个念头比飞影的必杀术更疼。
他试图移动,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腿"可以用来迈步。他试图呼喊,但声带早就消散了。他只能漂浮、思考、回忆——像一个被囚禁在自己脑子里的囚徒。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第一缕声音穿透了夹缝。

欢迎,今天的鱿鱼不太新鲜,要不要换一批供应商?
是清自在的声音。模糊、遥远,像隔着好几堵墙传来的回音。但乔奢费的意识猛地一震——那是现实世界的声音。他听到欢迎在说话,在叹气,在跟清自在讨论食材、房租、天气……
他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拼命"游"过去。夹缝中的介质粘稠得像沥青,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全部力气。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欢迎……
他在这声呼唤里又撑过了漫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