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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长廊的冷光平铺在合金地面。
窗外废土浓雾终年不散。
压得整片基地色调暗沉压抑。
时笙跟在陈浚铭身侧缓步前行。
鎏金长发随动作轻垂肩头。
黑瞳安静澄澈。
一路看着规整冷硬的科研设施与分区舱室。
陈思罕依旧静随在侧,始终保持半步开外的沉默距离。
四六分烫发间的浅黄挑染隐在阴影里,银耳坠偶尔随微风轻晃,落出一点零星冷光。
不说话不打扰,安静得像长廊固定的一隅阴影。
陈浚铭的热情始终恰到好处,红发浪尾衬得眉眼温顺干净。

前面就是外训舱出口

是哨兵日常高强度对抗训练的区域

也是整个禁区精神戾气最重的地方
时笙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远处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紧闭。
隐约能听见舱内机械运转的低频轰鸣。
沉闷躁耳。
带着蓄压已久的紧绷感。
这里的训练强度很大吗

她轻声开口。

嗯
陈浚铭轻轻点头,语态真诚温和。

外勤风险高

我们的日常训练从来不会放水

长期高压下来

每个人的精神域都会积损严重
他话说得清淡,却悄悄点破了禁区哨兵常年暴戾失控的根源。
话音未落。
前方厚重的训练舱闸门骤然向内弹开。
机械滑轨摩擦出粗砺刺耳的声响,瞬间撕裂长廊的平静。
滚烫的热风裹挟着浓重的躁戾气息扑面而来。
混着机械金属与能量余热的味道。
蛮横冲散长廊微凉的冷气。
一道挺拔桀骜的身影逆光踏出。
蓬松凌乱的黑色卷毛肆意张扬。
发丝间穿插几缕冷调紫挑染。
在冷白灯光下格外醒目。
随性散漫的卷发衬得少年野性十足。
全无半分规整克制。

陈奕恒领口松散敞开,作战服褶皱沾染着训练后的细碎尘痕,手臂绷着紧实线条。
周身戾气外放滚烫浓烈,眉眼锋利压人,眼底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阴郁。
他是六人里最直白桀骜的一个,从不会刻意收敛情绪。
精神域长期重度受损,训练过后神经紧绷抽痛,躁意几乎压不住。
他抬眼扫过长廊,视线粗砺冷硬,最后沉沉落定在陌生的金发少女身上。
眉峰骤然紧蹙,生理性的烦躁顺着神经蔓延,语气散漫又不耐。

聚在这里做什么
陈浚铭语气平和自然。

带时笙姐姐熟悉据点区域

新向导?
陈奕恒扯了扯唇角,语气散漫冷淡,眼底压着隐隐的不适。
他见过无数调配过来的向导。
大多抱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或是畏惧。
大同小异。
没什么值得多看的心思。
他本打算侧身掠过几人直接回休整舱,脚步刚动,颅腔内骤然炸开一阵尖锐钝痛。
深度破损的精神域不堪高强度训练负荷。
骤然崩盘反噬。
无形的黑色精神戾气瞬间从他周身翻涌炸开。
粗暴压制整条长廊的气压。
空气骤然凝滞变冷,陈奕恒身形微晃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下颌紧绷咬紧,面上瞬间覆上一层隐忍的苍白。
他素来习惯硬扛所有精神反噬,从不外露脆弱,此刻却连站姿都多了几分难以稳住的摇晃。
陈思罕眼底微动,沉默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周身气场瞬间沉冷。
陈浚铭脸上温和笑意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沉色,语气依旧平稳。

又不稳了吗?
简单一句,道尽他们早已习惯的常态。
陈奕恒没应声,只偏头咬牙压下喉间闷涩,戾气不受控的向外扩散,粗砺狂暴。
带着即将失控暴走的前兆。
时笙站在原地,骤然被这片汹涌黑暗包裹,头皮微微发麻耳膜发紧,本能的畏惧席卷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