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雾中陨星,无声赴劫

守刃
南
南

先说一下,我们怎么更新这么快的

梦阳
梦阳

因为我被拉过来写了

南
南

也幸亏我们有存稿

衡心
衡心

把一些内容改了就行

梦阳
梦阳

以下正文

三浦健吾望着同族兄长的遗体,眼底翻涌着被强行催生的悲愤,本心却清楚这恨意是虚假的枷锁。

储物室的血腥味漫开,沿着长廊石缝向外渗透。

三浦健吾跪在兄长的尸体旁,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兄长死于棋局的情绪操纵,凶手并非本意。可枷锁强行往他胸腔里灌注灼烧般的悲愤,那股怒火不属于他,却死死攥住他的神经,让他下颌紧绷,浑身肌肉止不住地发颤。

石川苍太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自始至终,他的逻辑没有崩坏,看得清一切前因后果:森川悠真之死、三浦健格尔的殒命,松本凛挥棍仅仅是应激自保,佐藤苍同样是身不由己。

但黑爵的情绪囚笼不会放过任何人。

它不去篡改他的记忆,不去颠倒他的是非,只抓取他心底一丝极其微弱的危机感,无限膨胀。

在本心深处,石川苍太明白:真正的危险来自棋局,不是眼前的同伴。

可被强行放大的本能警报,疯狂在脑海轰鸣。

每一个人的抬手、侧身、呼吸起伏,全都被扭曲解读为蓄谋攻击。

雨宫纱凪紧靠藤井澪,肩膀微微发抖。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仅仅是想要远离地上的血泊。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落在被枷锁浸染的石川苍太眼中,变成了迂回包抄的预兆。

#石川苍太 别靠近我。

石川苍太开口,声音干涩沙哑。这句话不是他本心所想,理智正在脑海疯狂抗议,可口舌已经不受完全支配。

雨宫纱凪愣住,瞳孔微微收缩

#雨宫纱凪 我没有……

她还没有说完。

近藤阳介因为过度紧张,脚底下踩到地上散落的碎石,石子滚动,发出细碎的嚓啦声响。

这一声轻响,彻底击穿了石川苍太情绪的阈值。

外界没有怪物,没有幻影,所有的恐惧全部向内反噬。他的视线骤然绷紧,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理智还在拼命呐喊叫停,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腰间别着一把用来撬开铁门的短撬棍,手指不受控制攥紧了棍柄。

#石川苍太 都别过来。

他重复了一遍,躯体剧烈颤抖。那是灵魂和躯壳互相拉扯的震颤,不是凶徒的狂躁。石川苍太眼底残存清明,他甚至在流泪,是清醒地预感到自己即将犯下罪孽的绝望。

#白川慎弥 苍太,放下。(往前踏出半步,语调压得很低,试图用平稳的声音穿透枷锁的禁锢)是棋局在挑拨,我们没有要伤害你。

这一步靠近,被黑爵翻译成致命的逼迫。

枷锁将“谈判”篡改为“围剿”。

石川苍太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气。他想把撬棍丢掉,手臂肌肉却硬得像铁块。

藤井澪看出他的挣扎,尝试慢慢上前,想要徒手夺下武器,动作放得极缓,双手摊开以示没有敌意

#藤井澪 我知道你不受自己控制,把东西给我就好。

就是这个向前的动作。

石川苍太的理智看见藤井澪毫无防备的姿态,内心疯狂阻止挥击。但被绑架的躯体已经抢先完成动作。

撬棍带着钝重的风声横扫而出。

藤井澪来不及完全后撤。

她下意识抬手去格挡,撬棍重重砸在小臂,骨骼发出沉闷的挫伤声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藤井澪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垂落,骨头已经裂了。

巨大的惯性推着她踉跄向后,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石川苍太自己也僵住了。

刚刚那一击落下的瞬间,枷锁有极其短暂的松动,属于他自己的意识骤然归位。他望着藤井澪弯折变形的小臂,眼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南
南

他力量最大

衡心
衡心

力量挺超标的,那一下但凡打主角一下脑袋,主角都有可能死(主角的肉体现在不用天地气的情况下,也就比普通人强2倍)

#石川苍太 不……我不是……

破碎的话语刚吐出来,黑爵的偏差力量再次合拢枷锁。

刚刚苏醒的清明再度被强行掩埋。那一丝悔意,被迅速替换成“对方还会反扑”的偏执恐惧。

石川苍太没有停手。

他往前踏出一步,撬棍再度扬起。

这一棍,重重砸向藤井澪的胸腹。

没有利刃割裂的声响,只有钝物撞击肉体沉闷的“嘭”的一声。

藤井澪的身体猛地向内蜷缩,胸腔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空气完全被挤出肺叶,她发不出叫喊,只有喉咙里挤出一缕微弱的气音。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雨宫纱凪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想要冲过去,又被枷锁催生的恐惧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藤井澪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她的意识还在,眼睛睁着,望向石川苍太。她看得懂对方眼中的身不由己。可内脏已经遭受重创。每一次吸气,腹腔都传来撕裂一样的疼。她嘴唇开合,想要说出一句警示众人的话,肺部受损,只能吐出一口一口带着血沫的热气。

一句话都拼凑不成。

石川苍太握着撬棍,棍身上沾了温热的血迹。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理智在枷锁之下反复挣扎,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他不想再挥下第二下,但是情绪枷锁驱动着他的四肢。

白川慎弥见状不再劝说,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扣住石川苍太握棍的手腕。两个人角力,骨骼挤压发出咯吱的声响。佐藤苍也立刻冲上来帮忙,合力向下按压撬棍。

三个人纠缠扭打在一起,没有招式,只有蛮力的拉扯对抗。

藤井澪坐在墙根,视线渐渐开始分层模糊。

她受伤的小臂无力搭在身侧,胸腹不断渗血,浸透了衣服布料。血不是喷涌,是一大片慢慢洇开,在身下积成小小的血泊。她试图抬起手,指尖微微颤动,抬到一半,便重重垂落回地面。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破旧风箱在苟延抽动。偶尔呛咳,就有暗红血泡从嘴边冒出来。

雨宫纱凪跪坐到她身旁,颤抖着手想去按住她腹部的伤口,指尖一碰到皮肉,藤井澪就会因为剧痛,身体不受控地痉挛收缩。

#雨宫纱凪 藤井……藤井澪……(声音抖得破碎)

藤井澪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她,嘴唇不停翕动。脑海有千言万语,胸腔的重创封住所有声音。只有微弱的热气,从唇边一丝丝泄出。

没过多久,她的胸廓起伏幅度越来越小。

一次浅浅的吸气之后,再也没有升起。

瞳孔一点点蒙上灰白,彻底失去神采。

雨宫纱凪僵在原地,手掌还垫在藤井澪的后背,能清清楚楚感受那具躯体的温度,正在飞快消散。

另一边,白川慎弥与佐藤苍终于夺下撬棍,哐当一声扔出老远。

枷锁从石川苍太身上退去。

全部的偏执、恐惧一瞬间烟消云散,完完整整的本心回归。

他望着墙根已经没有生机的藤井澪,望着那一片不断蔓延开的血,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满地血腥之中。喉咙发出压抑的、堵塞的呜咽,却哭不出响亮的声音。清醒的罪孽沉甸甸压满他的四肢百骸。

南
南

晚安藤井澪

梦阳
梦阳

晚安啦

衡心
衡心

晚安,睡个好觉

#石川苍太 我……我明明不想……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再多忏悔,也唤不回已经冷却的人。

三浦健吾看着又一条生命逝去,那股被嫁接的怒火开始摇摆,混杂着属于自己的真实绝望。近藤阳介背靠墙壁,大口喘息,不敢再看尸体,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厚重石墙的囚室深处,桐生千晴与清水伶奈敲击石壁的动静变得更加急促。他们被隔绝情绪污染,只能听外面一声声搏斗闷响、听同伴微弱的喘息归于死寂,什么都做不了。

黑爵的偏差体系再一次完成平衡校准。

不需要它亲自动手。

仅仅依靠情绪枷锁,幸存者就在清醒之中,持续互相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