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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迷局,半真半假的手稿与藏在阴影里的破绽

守刃
南
南

今晚就只发四章,因为前几天有灵感,所以写了一下草稿,然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发,单纯是因为我们要改一下

南
南

接下来的剧情我们都会加笑点,希望你们看的更舒服

梦阳
梦阳

改得好累

衡心
衡心

给你定了一个月饼礼盒,记得拿一下

梦阳
梦阳

好耶!⌯>ᴗo⌯ .ᐟ.ᐟ

南
南

以下正文

跨过漆黑结界光幕的那一刹那,那层悬在所有人头顶、“擅自离开即刻诛杀”的无形威压彻底消散。

没有预想之中天崩地裂的异象,只有一股潮湿阴冷的地下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烛火被长廊穿堂风刮得疯狂摇晃,跳动的火光把一行人的影子拉扯得歪歪扭扭,贴在斑驳发黑的石墙上。

白川慎弥走在队伍最前方,一手持长刃,一手举着从娱乐室取来的粗蜡烛,低声叮嘱身后众人。

#白川慎弥 保持一字纵队,人与人间隔半步,不要踩地砖缝隙,看见凸起石块立刻停下。任何人不许擅自离队。

十二名幸存者排成长长的一列,小心翼翼踏入幽深长廊。石地面布满岁月磨出的坑洼,墙壁上的墙皮大块剥落,随处可见生锈脱落的铁烛台,空气里混杂尘土、霉味,还夹杂一丝淡淡的铁锈血腥味,那是先前三浦健吾被石刺划伤时留下的痕迹。

凌濑月绪跟在队伍中段,一手还时不时摸着头顶方才撞石柱磕出来的小包,另一只手揉着方才平地摔挫伤的手肘。接连两次当众出糗,可她眼底那股近乎偏执的狂热半点没有消减,反而东张西望,脑袋转来转去,不放过长廊里任何一处细节。

#凌濑月渚 你们看!这石壁纹路!说不定藏着古老诅咒的暗号!每一道裂痕都在诉说死者的悲鸣!(凑向石川苍太)

石川苍太被她凑过来的脸吓的猛一缩脖子,手里的蜡烛晃了晃,滚烫的蜡油直接滴在了手背上。

#石川苍太 嘶——!!

石川苍太猛地甩手,蜡烛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原地蹦跶两下,疼得不停哈气,手背烫出一小块红红的印子。

#石川苍太 你能不能别突然凑到我耳边讲鬼故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凌濑月渚 (眨眨眼,丝毫没有愧疚,反而还一本正经点头)死亡本就是这场游戏的归宿,疼痛不过是灵魂觉醒的序曲。

石川苍太懒得再接话,躲得离她远远的,坚决不肯再站在她身旁。

队伍缓慢向前推进,脚下地砖高低不平。三浦健吾肩膀伤口还在渗血,纱布已经被暗红色浸透,雨宫纱凪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二人作为来过一次的向导,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指引转弯方向。

#雨宫纱凪 往前,第三个转角,左转。储物室就在转角之后。

三浦健格尔处于队伍靠后位置,一双眼睛冷静扫视沿途一切。他没有完全相信两人的说辞,视线仔细比对地上的划痕、石刺机关留下的破损缺口,默默在心里和方才两人口述的情报一一对照。

沿途墙壁缝隙,果然露出一截截发黑锋利的石刺,是触发式陷阱。地面地砖也有几块颜色深浅明显和周围不同,一看就是压力感应的危险板块。至少这一部分,他们没有说谎。

走在末尾的佐藤苍,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方才那声响亮的腹鸣之后,肚子还在断断续续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响。他拼命收腹,用力按住自己的腹部,企图压制生理动静,可饥饿不会听从人的意志。隔几秒,肚子又“咕——”的小声叫一次。

他生怕又在这种紧绷的氛围闹出尴尬,全程屏住呼吸,脸憋得微微发红。

森川悠真走在他前面,隐约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声响,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佐藤苍立刻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森川悠真连忙转回头,肩膀却克制不住微微抖动,拼命憋笑。

#佐藤苍 别笑!换你饿一整天你也这样!(用气音咬牙低吼)

长廊一路没有突发机关,众人顺利抵达第三个转角。转过拐角,一扇腐朽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门板裂开好几道大缝,门锁早就锈死碎裂,虚虚掩着,正是二人口中的储物室。

#三浦健吾 就是这里。

白川慎弥举起蜡烛,示意大家停下,近藤阳介上前,伸出短刃小心推开木门。

吱呀——

刺耳的木门摩擦声划破寂静,扑面而来的是厚重灰尘,一大团灰白色尘土直接从门框上方簌簌掉落。走在最靠前的松本凛躲闪不及,满头满脸落了厚厚一层灰,黑发瞬间蒙上灰白色,活像一夜白头。

她呛得疯狂咳嗽,抬手胡乱抹脸,越抹脸上污渍越花,眉毛脸颊全沾满尘土,活脱脱一个从土里爬出来的石像。

#松本凛 咳咳……什么鬼!这门多久没开过了!(一边咳嗽一边疯狂拍打身上衣服)

全场所有人就算心里压着巨大危机,此刻也忍不住憋笑。清水伶奈于心不忍,递过去一块布条,松本凛接过来使劲擦拭脸庞。

等灰尘稍微散去,众人举着蜡烛踏入储物室。

房间不大,四处堆放落满尘埃的老旧木箱、麻布口袋,墙角堆叠一捆捆腐朽麻布,地面散落大量泛黄手稿、破碎陶瓷器皿,空气里霉味浓重。正中地面,摆着一只破旧木箱,那便是他们说存放古堡图纸的地方。

藤井澪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碎瓷片,生怕踩上去滑倒割破脚掌。凌濑月绪一进屋子,立刻亢奋起来,到处东翻西找,一会扒拉木箱盖子,一会捡起地上残缺纸片,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畅想各种阴谋论。

#凌濑月渚 看这份残稿!说不定是黑爵亲笔写下的献祭名单!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抓起一张发黄纸片高高举起)

#白川慎弥 彻底没救了

#三浦健格尔 怎么以前没有见到过她这样子呢?

众人凑过去一看,纸片上面字迹模糊,根本不是什么献祭名单,仅仅是古堡旧管家记录采购蜡烛、麻布的杂货账本。

凌濑月绪脸上狂热的期待瞬间僵住。

#凌濑月渚 ……啊?只是账本?

#白川慎弥 (叹了一口气)凌濑月绪,不是每一张旧纸都和死亡阴谋有关系。

凌濑月绪不死心,又飞快去翻别的纸片,试图挖掘出惊天秘密。

三浦健格尔没有理会她的闹剧,径直走到中央木箱,弯腰打开箱盖。那张残缺的羊皮图纸安安稳稳躺在箱底,和雨宫纱凪带回去的描述一模一样,古堡一层轮廓完整清晰,唯独主控密室那一块,被人为整齐撕去一大块,边缘切口平整,绝非虫蛀腐朽。

#三浦健格尔 图纸确实在这里。(三浦健格尔指尖摩挲过残缺的切口,神色沉了下来)撕去的部分,是人为。

#雨宫纱凪 (神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恢复平静)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撕走。

#三浦健格尔 储物室内物件摆放。(抬眼,目光看向二人)现在,请你们分别复述,刚刚你们在地面写下的物品顺序。木箱、陶罐、麻布堆,你们当时描述的位置。

质询正式开始。

三浦健吾开口叙述,雨宫纱凪紧跟着补充。可当二人描述陶罐和麻布堆方位时,又出现了细节偏差。和之前背对背书写的矛盾如出一辙。

房间内气氛再度紧绷。

图纸是真的,机关是真的,伤口也是真的,但是细节出现矛盾。是黑暗环境记忆出错,还是他们刻意篡改部分真相,隐瞒了在这里看见的别的东西?

藤井澪蹲下身,在木箱后方的阴影角落,忽然发现一小片薄薄的羊皮碎片。碎片很小,沾着灰尘,上面残留几行残缺线条,正是被撕走图纸的边角残片。

#藤井澪 这里有碎片!

所有人立刻围拢过去。

三浦健格尔捡起那一小块羊皮,烛火凑近。碎片之上,除了密室轮廓线条,还留下一道小小的标记符号,一个类似弯月的刻印。这个符号,三浦健格尔认得——这标记,出现在黑爵残影数次现身的石壁上。

主控密室的位置,不是消失,是被人刻意带走,而这个弯月标记,代表撕走图纸的人,和黑爵存在关联。

三浦健吾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不再伪装镇定。雨宫纱凪也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谎言没有全部虚构,而是七分真实,三分隐瞒。他们的确遭遇机关,找到图纸,但是他们在这里,亲眼看见了这个弯月标记,却选择对留守众人只字不提。他们刻意把这关键情报压了下来。

#三浦健格尔 你们看见了这个符号,为什么回来一字不提

三浦健格尔的声音冷静而锋利,在狭小储物室回荡。

短暂的死寂

#雨宫纱凪 我们担心引起集体恐慌。(缓缓开口)如果告诉大家黑爵曾经来过这里,人心会直接溃散,我们会彻底陷入内乱。所以我们决定暂时隐瞒,先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白川慎弥 隐瞒关键线索,本身就是将所有人性命当做赌注。(握紧手中长刃)你可知你的善意,有可能害死全部的人。

矛盾彻底爆发,众人之间刚刚勉强修复的信任,再次裂开巨大缝隙。有人觉得雨宫纱凪出发点尚可理解,有人认为隐瞒情报等同于背叛。房间里面吵作一团,各执一词。

就在所有人激烈争辩,人心再次撕裂的时候。

一旁的凌濑月绪没有参与争吵,独自在角落继续翻箱倒柜,不知道她扒拉哪个老旧木箱,木箱盖子直接弹开,一大堆储存的干草药、干枯花瓣哗啦一下,全部倒扣下来,劈头盖脸砸在她的脑袋上。花瓣干草落满她的头发肩膀,脑袋上还挂着几片枯黄干树叶,活像刚从灌木丛钻出来。

她呆呆站在干草堆中间,满头挂着枯叶花瓣,原本想要发表一番剖析人性的疯狂演说,此刻张嘴半天,只抖落一地碎叶子。

全场争吵骤然停顿,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满身花草的凌濑月绪。

#凌濑月渚 ……这箱子怎么会突然翻过来!(伸手扒拉头上的干草,狼狈不堪)

先别折腾箱子了。(扶着额头,感觉每一次带凌濑月绪出门,总会冒出各种意料之外的闹剧)

闹剧过后,沉重现实重新压回众人肩头。

羊皮碎片握在三浦健格尔掌心,弯月符号的线条在烛光下格外刺目。黑爵并非只会待在博弈大厅,他实实在在来过这间储物室,撕走密室位置。主控密室,整座古堡诅咒的根源所在,它的方位,如今无人知晓。

三浦健吾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不再继续遮掩,坦白更多实情。

我们回来的时候,长廊远处听见过脚步声。那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人的脚步,在黑暗深处来回徘徊。当时不敢多说,怕扰乱军心。

这句话,又为绝境增添一层寒意。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十二名幸存者,古堡长廊黑暗之中,还有别的东西在游荡。

森川悠真后背泛起一层寒意,下意识往人群中间靠了靠。佐藤苍的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这一回,已经没有人有心思笑话他,恐惧已经盖过这点小小的窘迫。石川苍太紧紧攥住手里的蜡烛,眼神不停瞟向储物室漆黑的门口,仿佛下一秒阴影里就会钻出未知的存在。

松本凛还在一点点擦脸上残余灰尘,经过刚刚的灰尘洗礼,此刻神情凝重。清水伶奈安静站在墙边,默默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态,捕捉每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凌濑月绪把头上枯叶全部摘干净,虽然刚刚又闹出一场洋相,可眼底的狂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旺。

#三浦健格尔 冷静。(抬高声音压下骚动)现在,慌乱毫无用处。我们手上拥有碎片,结合残缺图纸,或许可以反向推算主控密室大致区域。但是长廊暗处存在未知动静,我们不能继续漫无目的四处分散探索。

众人短暂商议之后定下新的方案:不能全员漫无目的在长廊游荡,一部分人返回娱乐室相对安全的区域,拿着两张图纸拼接推演密室方位;另外挑选三名身手、心智过硬的人,短距离探查周边,尽量收集更多线索,不可深入长廊腹地。

可返回,就意味着要再度穿过漫长漆黑的走廊,那片未知脚步声出没的黑暗,横亘在归途之上。

蜡烛火光摇曳不定,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忽大忽小。储物室外,幽深长廊一片浓稠黑暗,隐约,真的有极其轻微、拖沓的脚步声,从很远很远的黑暗深处,慢悠悠传过来。

嗒……嗒……嗒……

声音不远不近,分不清距离,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06时2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