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宋亚轩将人抱得太紧，又怕弄疼了他，松开些许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儿瘦得硌手。他红着眼尾，用指腹一点一点擦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张真源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摇头，枯瘦的手指却紧紧攥着他龙袍的前襟，像是怕他再一次消失。

自那日起，整个太医院连轴转。宋亚轩下了死令：哪怕用千年人参吊着，也必须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养病的日子，成了张真源一年来唯一的“好日子”，却也是宋亚轩最煎熬的时光。

真源因长期服用那些污秽食物，脾胃受损严重，喝下的汤药往往存不住，转瞬便吐了出来。宋亚轩便不再假借他人之手，每日亲自守在榻边，将汤药含在自己口中，再一点点渡给他。药汁苦涩，他便让人备了蜜渍的梅子，在他每咽下一口药后，便将梅子抵在他舌尖。

夜里，张真源因旧伤发作，浑身疼得厉害，却又喊不出来，只能在梦中无意识地抽搐。宋亚轩便将他揽在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背的旧伤处，用内力一点点替他熨帖着寒气，直到他安稳下来，他才敢闭眼歇一会儿。

最棘手的是他的嗓子。太医说，那毒药伤了声带，怕是再难恢复。宋亚轩不信邪，翻遍了古籍，寻遍了天下名医。每日晨起，他都会端来一碗温热的雪梨枇杷膏，用银勺舀了，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

张真源很无奈，只得张口含住。甜意在口腔化开，却暖到了心底。

为了让他重新开口，宋亚轩想尽了办法。他不再端着皇帝的架子，像个傻子一样在他面前絮叨，讲朝堂趣事，讲御花园的花开了几朵，甚至学那些市井俚语逗他笑。

这日，阳光正好，宋亚轩抱着张真源坐在铺了软垫的廊下晒太阳。他拿来一本画册，翻到一页红梅图，正是那幅以血为墨的画作。他指着上面的题诗，低声在他耳边念：

张真源垂眸看着那幅画，眼眶微红。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啊…啊…”声，虽然沙哑破碎，却不再是死寂。

宋亚轩浑身一震，惊喜地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颤抖

这一声虽不清晰，却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宋亚轩的心尖。这位九五之尊，瞬间红了眼眶，将他死死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