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到手了我可心疼

第四十章：扎到手了我可心疼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林砚没跟着大伙去院子里乘凉，反倒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布袋子里，翻出了提前裁好的宣纸、兼毫毛笔，还有研得正好的墨锭，就着堂屋的八仙桌坐下，低头专心致志地画起符来。

毛笔在宣纸上落得又快又稳，笔锋带着利落的劲儿，一整张符纸没半分拖沓的痕迹。

老爷子端着茶盏晃悠着从外面进来，凑到桌边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开口：“小砚啊，你这是在干啥呢？”

林砚手里的笔没停，头也不抬地答：“爷爷，我在画符咒。”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说道家道士会画这东西，具体有什么妙用也摸不准，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越看越点头，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的我不懂，但你这笔锋是真的有力道，写出来的字肯定也好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手艺这么好，干脆给我写副对联呗？正好明年开春大门上的旧联该换了。”

林砚手里的朱砂笔顿了半秒，看着老爷子满脸期待的模样，笑着应了声“好”，随手就换了支狼毫笔，蘸着浓墨就往裁好的大红宣纸上落。

站在堂屋门口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的赵清沅，看着桌前低头写字的少年，耳尖悄悄泛起点浅淡的红，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狼毫笔落在大红宣纸上，墨色浓得发亮，笔锋起承转合全是利落的劲儿，没半分拖泥带水。林砚手腕转得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副对联就落了笔：

上联是“春至人间花弄色”，下联配“福临小院竹生香”，末了还在落款处画了个小小的、歪歪的道印。

老爷子凑在桌边，脑袋跟着笔锋晃，看着最后一个字落定，乐得拍着桌子连声叫好：“好！好字！就这个了，明年大门上就贴这个！”

林砚把笔搁在砚台上，刚要抬手把宣纸拎起来晾墨，就看见赵清沅端着西瓜站在堂屋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红纸。他冲小姑娘挑了挑眉，随手从剩下的半张宣纸上撕了个小角，提笔三两下就画了个圆滚滚的小老虎，递到她跟前：“给你的，揣兜里，保准你接下来一个月顺顺当当，连奶茶都能次次抽中再来一瓶。”

赵清沅脸一红，接过那张小纸片攥在手里，指尖都有点发烫。旁边的老太太早就把西瓜切得匀匀的，塞了最大最甜的一牙到林砚手里，笑着嗔老爷子：“就你会使唤人，人家孩子刚吃完饭，也不让人歇会儿。”

老爷子捋着胡子笑，把刚晾得半干的对联小心翼翼叠好，塞到自己贴身的布包里，跟藏宝贝似的：“这可是小砚亲手写的，我可得收好了，谁都别想碰。”

日头斜斜沉到了村西的老槐树顶，把整个村子都泡在蜜色的晚霞里。

墙根的南瓜藤爬得满架都是，缀着黄灿灿的小花儿，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斑；村口的老井边飘着刚打上来的井水的凉汽，连空气里都裹着稻田的清香和人家烟囱里飘出来的柴火气。1

赵母和老太太靠在堂屋门框上，看着俩年轻人就笑着摆手：“清沅，你带着小砚去村里转转，你们年轻人逛着自在，别在这陪我们几个老家伙唠嗑。”

赵清沅刚要开口推辞，就被老爷子推着后背往门口走：“快去快去，逛完了正好赶晚饭点回来。”

俩人就这么顺着村路慢悠悠往村外走，刚拐过晒着玉米的打谷场，就碰见了拎着竹筐摘菜回来的张奶奶，老太太一眼就认出了赵清沅，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老赵家的小沅沅吗？长这么大了！这是你对象啊？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一路走过去，碰到的都是看着赵清沅长大的街坊，有塞给她刚摘的桃子的，有喊着让她有空去家里吃饺子的，林砚跟在她身侧，看着她熟稔地跟大伙打招呼，耳尖都带着点软乎乎的红，忽然觉得这村子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跟身边的小姑娘一样，暖得让人心里发沉。

路边的小溪里有小鸭子扑棱着翅膀游过去，溅起的水花沾了满脚的凉，赵清沅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偏头冲他笑：“我小时候就在这摸鱼，还掉进去过，浑身湿淋淋的回家，被我爷爷追着打了半条街。”

“你爷爷还舍得打你这么个可爱的大孙女啊？”林砚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

赵清沅拍开他的手，耳尖还带着点羞赧的红，刚要踮脚回怼他两句，林砚忽然拍了拍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忙了一整天，居然把每日签到的事给忘了。

他趁着赵清沅低头踢路上小石子的功夫，在心里默念触发签到：

【叮——今日签到地点：青槐村】

【签到成功！触发婚姻绑定特殊奖励：解锁法器通用权限——宿主所有法器、符咒道具，均可通过注入少量道气，赋予他人临时使用权；被赋予者可完整发挥法器本身的全部威力，效果持续至道具内道气完全消耗为止。】

确认奖励落袋的瞬间，他抬眼就看见赵清沅正踮着脚，还在够枣树上最顶端那串红得发亮的果子，指尖刚碰到枝桠就被小刺扎了一下，皱着鼻子甩了甩小手。

他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把那串她盯了半天的枣子全撸了下来，塞了满满一捧到她怀里，指尖蹭过她刚被扎到的指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软：“慢点，扎到手了我可心疼。”

怀里的野枣还带着晒了一天的暖香，赵清沅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风卷着远处人家的炊烟飘过来，她看着身边少年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侧脸，忽然觉得，原来在山里待了快二十年的人，闯进这满是烟火气的小村子，连吹过来的风都裹着蜜味。

……

“别、别过来，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