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苏晚,你喜欢赵宇哲,对不对。
林砚蹲在纸箱边跟小白泽对视了半分钟,看着它叼着桂花糕怯生生蹭过来的样子,没半分犹豫就把人揣进了道袍的宽袖里——这小崽子轻得像团棉花,缩在袖管里连动都不敢大声,生怕被路人撞见半分。
他心里门儿清:这要是被外头的人看见这么个神话里的活物,别说什么切片研究,整个学界都得直接炸锅,到时候别说是自己,连这小不点都得被架在放大镜底下,半点儿安生日子都别想过。
一路溜回教工小院的住处,跟在脚边晃了一路的小狐狸也跟着挤进门,林砚把袖管里的小白泽掏出来,往桌角一放,看着俩毛球凑在一起互相嗅来嗅去,又反复叮嘱了两句“别往窗外跑,有人来就躲床底”,就盘腿坐回蒲团上修炼。道气顺着经脉转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等他收功睁眼,窗外的日头已经晃到了正头顶。
手机刚好震了震,是苏晚六人发来的微信,六条消息挤在对话框里,全是约他去食堂吃午饭的邀约。林砚把手机揣回兜里,带上门往食堂走。
走在半道他突然拍了下脑门,才反应过来今天的签到还没做,当即在心里默念触发:
【叮——今日签到地点:江南大学】
【签到成功!奖励:储物锦囊,可容纳活物,内部空间50立方米,自动隔绝气息。】
【签到进度:274/300】
林砚挑了挑眉,这不刚愁着小白泽没地方安置,真被人发现了要拉去切片,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先去吃饭,回头再把俩毛球往里一塞,完美。
等他走到食堂,苏晚六个人早就占好了靠窗的桌子,一看见他就拼命挥手,桌上已经堆了满满当当的菜:糖醋排骨、红烧鱼块、清炒时蔬,全是昨天他多夹了两筷子的菜。
刚坐下,张磊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后怕:“道长,我现在回想昨晚的事,还一身鸡皮疙瘩呢——你说那老虎,真就被你晃铃铛晃服了?”
林晓晓也跟着点头,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是昨晚操场的热搜词条:“我舍友把视频发去国外,老外都疯了,说这是大夏最新的驯兽黑科技。”
赵阳扒拉着碗里的饭,还在跟昨天的事较劲:“不是我说,道长你当时凑老虎耳边到底说啥了?它居然真的点头了!我现在翻视频还觉得像做梦。”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围着昨晚的虎妖事件打转,连碗里的饭都忘了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砚,等着他再说出什么离谱的说辞。
林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悠悠嚼完,才抬眼冲他们笑了笑:“没说啥,就跟它说,再搁这耗着,你这几百斤的身子,够咱们学校食堂的师傅炖十锅虎骨汤了。”
一桌人笑成一团,吃完饭也没各自回宿舍,几个人勾肩搭背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悠悠晃,刚好给屋里的小白泽和小狐狸留够了熟络的时间。
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林砚走在队伍最边上,冷不丁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刚好飘到旁边苏晚耳朵里:“苏晚,你喜欢赵宇哲,对不对。”
苏晚手里的冰可乐差点直接砸在地上,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攥着瓶身的手指都紧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别胡说”,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连眼神都不敢往林砚这边飘。
林砚看着她这副样子,还故意背着手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慢悠悠补了句:“害,年轻人嘛,不好意思说正常,我懂。”
旁边跟着散步的五个人瞬间炸了,齐刷刷朝他投去一脸“你这也太能装了”的鄙夷目光,张磊最先忍不住,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是道长,你为什么装的这么老气横秋啊?你到底多大啊?”
“十九。”
林砚答得坦然,话音刚落,几个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你才十九?我们都二十一了!合着我们喊你半天道长,结果你年龄比我们小?”林晓晓当场就笑出了声,伸手就想揉他的头发,被林砚偏头躲了过去。
闹完这茬,几个人又立刻围了回来,语气里全是佩服:“可以啊道长!这都能看出来?你这望气的本事也太神了吧!”
林砚没接这话茬,只慢悠悠开口问:“对了,你们跟赵宇哲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一出,赵阳当场就乐了:“不是吧道长?你还需要问我们吗?你自己算不就行了?”
“说了,要相信科学,而且我没有随便偷窥别人私事的癖好。”林砚语气淡得很,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几个人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说真的,赵宇哲真不是外头传的那种纨绔富二代,他大部分零花钱全捐给山区小学了,一年到头也就那两三件撑场面的名牌,平时穿的都是几十块的运动服。”
“成绩更不用说,常年稳在年级前二十,人家是真的聪明,不是靠家里塞进来的。”
“人品也没的说,上次图书馆门口有人晕倒,第一个冲上去背人去校医院的就是他,连名字都没留就走了。”
“真要说缺点啊,就俩:一是嘴太臭,说话直得像根钢筋,上次上来就喊你臭道士,那嘴是真的欠;二就是在晚姐的事上,脑子直接就没了,纯纯恋爱脑犯糊涂。”
张磊挠了挠头,又补了句:“说起来上次他对你那么冲,其实也不全是没道理——他那会刚看见晚姐蹲在地上跟你逗狐狸,对你态度又软乎乎的,纯纯就是吃醋了,脑子一热就没管住嘴。”
林砚边听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腰间的三清铃,把这些信息全记在了心里。
几个人又晃悠了十来分钟,才互相道别散了。林砚一个人慢悠悠走回教工小院的住处,推开门就看见小狐狸和小白泽正滚在地毯上打打闹闹,把桌上的桂花糕渣蹭得满处都是。
他没急着把俩毛球往储物锦囊里塞——反正自己在屋里待着也没人来,让他俩在房间里撒欢玩就行,等之后要出门不方便带的时候,再把它们往锦囊里一装,省心又安全。
他顺手给俩小家伙倒了小半碗羊奶,看着俩毛球凑在一块埋头舔得呼噜响,自己则盘腿坐上蒲团,沉下心又开始了修炼。腰间的三清铃,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泛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