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三清铃动万妖臣服 

黄仙

铃动万妖伏

第三章:黄仙

一声清响不高,却像直接落在了黄皮子的魂尖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黄皮子,浑身的黄毛瞬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扣在门槛上的爪尖“啪嗒”就掉在了青石板上,那股子能吓哭普通人的凶戾怨气,在铃声里连半秒都撑不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普通道士——这漫出来的道气,是它活了快一百年,连听都没听过的、真正的道家传承。而晃铃的人,正是这三年来守在青云观、连网红流量都不蹭的那个年轻小道士。

黄皮子瘫在青石板上,浑身的黄毛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方才还凶得能吃人,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敢用眼角偷瞄着林砚,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它在这后山里修炼了快一百年,实打实攒了近百年的修为,可卡在瓶颈整整熬了四十年,不管怎么对着日月拜、攒山涧的灵气,半分精进的动静都没有。太爷爷传下的口授里写得明明白白:唯有凡人一句真心实意的“口封”,能帮它捅破这层卡了半辈子的窗户纸,再往上走一步。

可谁能想到,它堵到的三个上山拍夜照的游客,要么吓疯了对着它乱喊“死耗子”“怪物”,要么直接瘫在地上只会尖叫,非但没讨到半分助力,百年攒的修为直接折了七成,连魂体都跟着发虚。那股子憋了几十年的怨念一下子顶上来,脑子一热就收了那三条人命,浑浑噩噩就撞进了青云观,还敢对着观主亮爪讨封。

林砚指尖一翻,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枚老桃木安魂印——这正是他前两年签到拿到的物件,对着它的天灵盖轻轻一压,方才还在它魂里乱撞的凶戾血气瞬间被压得服服帖帖,连爪尖上沾的血痕都顺着印子慢慢褪了下去。

“卡瓶颈卡了四十年,急得连规矩都忘了?”林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的安魂印却没松,“讨封靠的是人心念的善,不是靠杀人泄愤就能补回来的,你这一百年的修炼,是白修了。”

黄皮子的耳朵“唰”地就耷拉下来,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前爪,连大气都不敢喘。它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这青云观的小道士这三年的变化,后山的精怪们都看在眼里,谁能想到这个天天只知道挑水扫殿、连网红博主来拍视频都懒得搭理的年轻人,手里攥着的是能断它们生死的真东西。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林砚收了安魂印,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半块柏木清秽串的余料——这也是他签到攒下的物件,扔到它跟前,“山下江湾里飘着5个无主游魂,还有你刚害了的那3个游客的幽魂,此刻还在山路上晃荡。明天正午之前,你把他们一个不少全引到观门口来,半分都不能差。”

“办成了,我这次便不杀你,反而封你做青云观的后山守山仙,护这一方山民平安,帮你解了这卡了四十年的修为瓶颈。”

黄皮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叼起那块柏木,头点得像捣蒜,转身就窜进了后山的林子里,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它卡了四十年的坎,今天终于有了能过去的盼头。

等它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松影里,林砚才转身回了殿,系统面板跟着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按道门“渡化不滥杀”规矩处置精怪,契合传承核心】

【奖励:草木通 熟练度+2】

【奖励:守一凝神法 熟练度+1】

第二日的日头刚爬到山尖,离正午还有小半个时辰,黄皮子就浑身是汗地蹲回了观门外,身后整整齐齐排着8个飘着的幽魂,连半个都没少。林砚捏了个昨天刚解锁的渡人舟法的诀,把所有游魂稳稳送上了路,才看着蹲在地上的它,一字一句开了口:

“我以青云观观主之名封你:此后为青云观后山守山黄仙,守山、护民、不害生,自此修为无滞,正道可修。”

话音落的瞬间,一道浅金色的清气顺着林砚的指尖落下去,裹在黄皮子的身上。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卡了整整四十年的修为瓶颈“咔哒”一声就碎了,折损的修为不仅全补了回来,还稳稳往前迈了一大步。

黄皮子对着三清殿的方向,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从此这青云观的后山,多了个穿洗得发白的黄布小褂、天天蹲在松树上帮着望风的守山人。

林砚靠在殿门上,看着正午的日头把道观的影子拉得短而正,晃了晃手里那柄挂了三年的三清铃。

原来这传承从来不是守着破道观死磕,是给走偏的精怪一条正路,给找不到家的游魂一个渡口——而这个世界人人崇尚科学,各家经典都收进教材供人学习,可偏偏道教没落至此,连真正的内核都快被人忘干净了,他这一路守下来,守的从来不是这几间破房子,是道家传了几千年的,这股能容人、能渡人的根。

日头刚过正午,林砚刚拎着铜壶跨进院子,院门外就传来三声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他抬手拉开朱红木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拎着印着江南大学校徽的礼品袋,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见了人先躬身问好:“请问守玄道人是在这观里吗?我们是江南大学的,特意来拜访。”

守玄道人。

这四个字落在林砚耳朵里,竟有种隔世的恍惚。他爷爷年轻时,道门还没像现在这样缩在深山里当网红打卡的背景板,那时候江南一带但凡沾点道家相关的事,没人不知道青云观的守玄道人。可如今物是人非,别说普通游客,就连本地的老人,都快把这个名字忘干净了。

“我爷爷三年前就去世了。”林砚把铜壶放在石桌上,语气平淡,“二位有什么事?”

两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愣了好半天才急忙连连道歉,连声说“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守玄道人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其中那个戴眼镜的副校长急忙解释来意:他们学校下周要开一场对全校学生的道家经典名著公开课,参会的专家教授们对着《庄子》里的多处注解吵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副校长年轻时听父辈提过守玄道人的学问,就想着专程来请老道长去现场答疑,如今人不在了,他们寒暄两句就准备告辞。

“等一下。”林砚开口叫住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