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静谧,基地的安保系统全线拉满最高权限。
昨夜敖子逸的突然现身,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彻底搅乱了暗界原本微妙的平衡。谁都清楚,这位素来只为丁程鑫破例的顶尖杀手,一旦重新入局,往后的厮杀对局,再也不会简单。
清晨的基地天光透亮,训练场上满是枪械磨合的清脆声响。
六人小队常年游走生死战场,从不会因为一夜安稳就松懈半分。天刚亮,所有人便准时集结训练。
刘耀文少年气十足,握着特制手枪反复练习精准射击,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稳准有力。宋亚轩就站在他身侧,安静帮他整理备用弹夹,眉眼温柔澄澈。
“轩轩,你看我刚才这一枪,角度是不是比昨天更稳了?”刘耀文打完一轮,立刻转头邀功,尾巴快要翘到天上。
宋亚轩弯眼轻笑,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枪身:“进步很快,就是太急了,稳定性还差一点。”
“有轩轩看着我,我肯定越来越厉害。”刘耀文顺势贴近,黏糊糊地挨着他,满眼都是身边人,全然不在意训练场上其他人的目光。
不远处的阴凉处,贺峻霖正低头复盘昨夜收集的黑煞团情报,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微微蹙眉,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滑动筛选关键信息。严浩翔静静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清冷,一言不发,却始终将贺峻霖护在自己的影子里,隔绝了晨间刺眼的阳光和往来训练队员的碰撞。
贺峻霖察觉到头顶的阴影,抬头看向身侧清冷的少年,小声嘟囔:“严浩翔,黑煞团的残余势力分散得太散了,根本抓不到主力踪迹。”
“不急。”严浩翔垂眸,眼底的清冷尽数化作温柔,抬手替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我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临时落脚点,下午就能收网,不用你费心。”
贺峻霖立刻放松下来,乖乖点头,继续低头整理资料。
两对弟弟CP相处得松弛又安稳,暖意融融的氛围,是这片杀伐基地里难得的温柔。
唯独场地中央的两道身影,气场凛冽,寒意翻涌,与周遭的暖意格格不入。
马嘉祺和丁程鑫正在进行双人对打训练。
一身黑色作战劲装衬得马嘉祺身形挺拔凌厉,眉眼锋利冷冽,下颌线紧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出手极快,招式狠戾霸道,招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没有半分留情。
此刻的他,完全是众人眼中那个冷酷杀伐、严苛凌厉的全队首领。
没人看得出来,这个全程冷脸、对丁程鑫步步紧逼、毫不手软的男人,心底藏着怎样疯魔偏执的爱意。
他太会演了。
数年隐忍暗恋,数年刻意克制,他早已练就一身完美的伪装。对外,他是和丁程鑫旗鼓相当、互相较劲、分毫不让的对手,是严苛自律、不苟言笑的队长;对内,他把所有的温柔、偏执、占有欲全部藏在心底。
昨夜失控的亲吻是唯二的破例,事后他便立刻收敛,恢复成往日冷漠强势、动辄对丁程鑫冷脸训斥的模样。
他不敢让丁程鑫察觉半分异样。
他怕丁程鑫知道自己疯魔的心思后,会厌恶、会躲避、会彻底疏远他。
更怕那个温柔通透的少年,会转头投向永远温和包容、永远为他留退路的敖子逸身边。
心底无数次翻涌着疯狂的念头——他想彻底锁住阿程,想让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让阿程怀上独属于他的印记,从此一生无法逃离。
可这些偏执到病态的念想,他半分都不敢外露。
他只能用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掩饰爱意——嘴硬、冷脸、严苛、训斥,用对立和较劲掩盖深入骨髓的深爱与占有。
“分心了。”
冷厉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严厉。
马嘉祺侧身反手扣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精准不伤人,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直接将人禁锢在身前一寸的距离。
两人肢体相贴,呼吸骤然交缠。
丁程鑫眼底的细碎慌乱一闪而逝,方才走神的瞬间,他脑海里又莫名闪过昨夜码头的画面——敖子逸温柔缱绻的眼神,还有马嘉祺滚烫偏执的吻。
心绪纷乱,才失了训练的专注。
丁程鑫迅速回神,抬眼看向身前的人,眉眼依旧漂亮明朗,只是带着一丝无奈:“我没有分心。”
“还敢狡辩?”马嘉祺垂眸盯他,黑眸沉沉,语气冷得刺骨,带着刻意的凶戾,“反应慢了零点三秒,实战里,这零点三秒足够敌人贯穿你的心脏,丁哥。”
他刻意跟着所有人一起叫他丁哥,疏离又正式。
唯独独处无人之时,他才敢唤那声独属于自己的、亲昵至极的阿程。
丁程鑫被他训得无奈,手腕微微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禁锢:“训练而已,不用这么较真。”
“杀手的每一次训练,都是实战预演。”马嘉祺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眉眼冷厉依旧,语气半点松动都没有,“松懈一次,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要是一直这么散漫,下次出任务,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就先败了。”
字字句句,严厉又冰冷,听起来全然是上司对队员的严苛训斥,半点温情都无。
可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方才丁程鑫失神的一瞬间,他心脏骤停般发慌。
哪怕只是训练走神,他都恐惧。恐惧有朝一日,丁程鑫会因为心绪纷乱、因为旁人牵绊,在真正的生死对局中丢了性命。
更恐惧让丁程鑫分心的人,是敖子逸。
丁程鑫看着他过分严肃冷漠的模样,心底轻轻叹气。
他越来越看不懂马嘉祺了。
这人时而偏执失控、占有欲爆棚,强势亲吻、霸道护短;时而又冷厉疏离、严苛挑剔,对他百般训斥,半分温柔都不肯给。
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明明昨夜可以不顾一切替他挡下爆炸,可以因为他和敖子逸多说一句话就醋意滔天,可转头,又恢复成这副冷漠较劲、事事挑剔的模样。
“继续。”丁程鑫压下心底的纷乱,收敛所有情绪,眼底漾开顶级杀手的冷冽锋芒,重新摆出对战姿态,“这次我不会输。”
“本来就赢不了我。”马嘉祺冷声回怼,语气带着惯有的较劲与强势,眼底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牢牢锁死身前少年的身影,寸步不离。
新一轮对战再次开启。
风声猎猎,两道黑影在训练场上快速交错、辗转腾挪。
丁程鑫身形轻盈灵动,招式精妙刁钻,攻守兼备,漂亮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到位,完全展露着顶级杀手的强悍实力。
马嘉祺主攻碾压,气场全开,招式凌厉霸道,招招直击要害,却始终在不经意间留着分寸。
他可以赢,可以压制,可以训斥,可以冷脸,却绝对不会、也不敢真正伤到丁程鑫分毫。
旁人看着,只当是两大顶级高手巅峰对决、互不相让。
只有马嘉祺清楚,自己每一次出手的底线,从来都是护着阿程周全。
二十回合交锋落幕,马嘉祺精准扣住丁程鑫的肩背,轻轻一带,便将人稳稳制住。
胜负已定。
“技不如人,就收敛你的傲气。”马嘉祺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没有半分夸赞,只剩严苛点评,“你的破绽太多,侧身防守、后侧躲闪,都是致命漏洞。真对上黑煞团或者敖子逸,你撑不过三十回合。”
句句扎心,毫不留情。
丁程鑫微微喘息,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冷白的脸颊泛着薄红,漂亮得晃眼。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坦然承认:“我确实还有不足,不用你反复提醒。”
他性子开朗通透,从不执拗于输赢,可被马嘉祺这般不留情面地训斥,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微涩。
这人永远这样,对外人尚可温和有度,唯独对他,永远严苛、永远挑剔、永远带着一身冷硬的棱角。
一旁休息的四人将全程尽收眼底,早已习以为常。
贺峻霖悄悄扯了扯严浩翔的衣袖,小声嘀咕:“马哥也太凶了吧,丁哥明明已经很强了,每次都被训得一无是处。”
严浩翔目光淡淡落在场中两人身上,语气了然低沉:“他只是对丁哥格外严苛。马哥这辈子,唯一上心、唯一紧张、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丁哥。”
只是这份上心,被他藏得太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冷厉外壳,旁人看不懂,唯独朝夕相伴的弟弟们,看得一清二楚。
刘耀文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开口:“马哥就是嘴硬!明明每次出任务最护着丁哥的就是他,结果嘴上从来没一句好话,天天凶丁哥。”
宋亚轩温柔颔首,轻声附和:“马哥只是不会表达,他的在意,从来都藏在行动里,不在嘴上。”
几人低声议论间,基地的紧急作战提示音骤然尖锐响起,划破训练场的喧闹。
【紧急任务播报:黑煞团残余主力盘踞城郊废弃古堡,劫持大量黑市人质,携带重型军火负隅顽抗,限时一小时全员出击,清剿敌人,解救人质!】
警报声急促肃杀,红蓝警示灯疯狂闪烁,瞬间将整片基地拉入战时状态。
所有人神色瞬间收敛,褪去松弛,全员进入顶级戒备状态。
“全员整装,五分钟后出发!”马嘉祺敛尽眼底所有细碎情绪,声音冷冽铿锵,带着绝对的领导力,快速分配战术,“浩翔、贺儿,双人潜行暗杀,潜入古堡内部解救人质,优先保障人质安全;耀文、亚轩,正面火力压制,清理外围埋伏敌人,截断所有退路;我和丁哥正面突进,主攻古堡主殿,围剿黑煞团主力头目!”
“收到!”
四人齐声应答,动作迅速利落,转身奔赴装备室穿戴作战装备、调配枪械弹药。
训练场瞬间只剩下马嘉祺和丁程鑫两人。
风掠过两人身侧,气氛沉寂微凝。
马嘉祺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冷硬叮嘱,没有半分温柔:“一会儿突进全程跟紧我的节奏,不许擅自突进、不许逞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后撤,不许硬拼,听懂没有?”
若是换做旁人,他从不会这般啰嗦叮嘱。可面对丁程鑫,他哪怕装得再冷漠,也压不住心底极致的担忧。
他太清楚黑煞团的阴狠狡诈,这群人擅长偷袭、陷阱、毒术,手段卑劣无底线。
昨夜敖子逸的出现已经是变数,他绝不允许丁程鑫在这场乱局里出半点意外。
丁程鑫点头应声:“知道了,不用总把我当新手。”
“新手不会犯你走神轻敌的错。”马嘉祺冷怼一句,转身迈步走向装备室,背影冷硬决绝,看似半点不在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从任务播报响起的那一刻起,就死死绷着,所有注意力,全程系在丁程鑫身上。
心底疯狂默念:锁住他,护住他,不让任何人伤他分毫。总有一天,我要彻底将他囚在身边,只属于我一人。
两人快速整装完毕,六人小队全员汇合,黑色作战车队疾驰驶出基地,朝着城郊废弃古堡疾驰而去。
城郊荒山,荒草萋萋。
百年废弃古堡矗立在山顶之巅,断壁残垣,阴森破败,四周密林环绕,地形复杂,极易埋伏偷袭,是绝佳的厮杀战场。
远远望去,古堡窗口隐约露出黑洞洞的枪口,肃杀的戾气扑面而来。
车队稳稳停在山脚隐蔽处,六人快速下车,借助密林掩体潜行推进,全程噤声,默契十足。
“外围至少二十名埋伏哨兵,配备轻型冲锋枪、地雷陷阱。”严浩翔快速观察地形,低声汇报,“内部人数不明,重型军火集中在主殿,人质被关押在西侧阁楼。”
“按原计划行动。”马嘉祺眼神冷冽,沉声下令,“三分钟后,全员同步行动。”
话音落下,六人迅速分散,奔赴各自作战位置。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战斗骤然打响!
刘耀文率先发难,手持重型枪械,精准扫射外围哨兵,火力凶猛霸道,撕开第一道防线。宋亚轩紧随其后,身法灵动,清理漏网之鱼,两人一刚一柔,完美配合,快速肃清外围所有埋伏敌人。
密林间枪声四起,火光闪烁,硝烟瞬间弥漫整片荒山。
严浩翔带着贺峻霖身形一闪,借着古堡阴影潜行潜入,动作轻盈无声,完美避开所有监控与陷阱。贺峻霖手持特制消音手枪,精准解决阁楼门口看守,严浩翔顺势破门而入,快速安抚人质,排查暗藏的炸弹陷阱,动作干脆利落。
前后两路顺利推进,仅剩古堡主殿的主力恶战。
马嘉祺与丁程鑫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刻入骨血,两人同时纵身掠入古堡主殿。
主殿空旷阴森,数十名黑煞团核心杀手手持枪械、长刀层层围堵,黑压压一片,杀气滔天。
正中央,黑煞团头目手持重型机枪,面目狰狞:“祺鑫双煞!我倒要看看,传闻中无敌的顶级双煞,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古堡!”
话音未落,数十道枪口齐齐对准两人,子弹瞬间呼啸袭来!
“侧身!”马嘉祺低喝一声,身形极快,瞬间挡在丁程鑫身侧,利刃出鞘,精准劈飞迎面而来的子弹,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丁程鑫反应极快,顺势后撤半步,抬手开枪,精准秒杀两侧偷袭的两名敌人,眼底锋芒毕露。
双强并肩,所向披靡。
马嘉祺主攻破阵,杀伐狠绝,每一次出刀、每一次开枪都是绝杀,招招致命,黑色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凌厉霸气,无人能挡。
丁程鑫侧辅兜底,精准封堵所有死角,预判所有偷袭招式,身形辗转腾挪,漂亮利落,无数次化解暗处袭来的致命攻击。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一攻一守,默契无双。
厮杀白热化,黑煞团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源源不断扑上,火力越来越猛。
激战数十回合,满地尸体狼藉,鲜血浸透古堡青石地面,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刺鼻凛冽。
黑煞团头目见手下接连惨死,彻底红了眼,抬手掏出一枚高爆手雷,阴狠大笑:“既然杀不了你们,那就同归于尽!”
红光闪烁,手雷脱手而出,直奔丁程鑫脚下!
距离极近,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阿程!”
马嘉祺瞳孔骤缩,心底极致的恐慌瞬间炸开,所有伪装的冷漠、所有刻意的凶戾尽数崩塌。
他想都没想,瞬间纵身扑过去,长臂死死将丁程鑫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后背紧绷,硬生生对准手雷爆炸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身影骤然从古堡穹顶俯冲落下!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短刀精准飞射而出,直接将半空的手雷劈飞出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殿外半空响起,碎石飞溅,气浪席卷整座古堡。
硝烟漫天,烟尘四起。
全场厮杀骤然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突然现身的白衣少年。
敖子逸稳稳落在主殿中央,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作战服,在满目血腥狼藉中格外刺眼。他身姿挺拔,眉眼清隽温润,周身没有浓重杀气,唯独一双眼眸,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定惊魂未定的丁程鑫一人。
无视所有人,敖子逸轻声开口,语气温柔至极:“阿大,没事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独有的偏爱与纵容,是马嘉祺从未对外展露过的温柔。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微微喘息,回过神轻轻摇头:“我没事,多谢。”
这一刻,马嘉祺抱着怀中人的手臂,骤然收紧。
胸腔里的恐慌、后怕,瞬间被滔天的醋意与占有欲彻底取代。
漫天硝烟里,他依旧维持着拥抱护住丁程鑫的姿势,后背紧绷,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眼底翻涌着漆黑的偏执戾气。
他刚刚拼尽一切想要护住的人,被敖子逸轻轻松松、恰到好处地救下。
敖子逸永远如此。
永远在丁程鑫最危险、最脆弱的时刻出现,永远给足温柔偏爱,永远做他的退路和救赎。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伪装冷漠、伪装严苛、伪装毫不在意,只能用笨拙的守护藏起疯魔的爱意,只能看着另一个人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偏爱阿程。
嫉妒像藤蔓一样,密密麻麻缠满心脏,勒得他窒息发疼。
心底疯狂的念头再次席卷重来——
我要锁住他。
我要让他彻底离不开我。
我要让他只看我一人,只信我一人,余生岁岁年年,只有我。
我想让他怀上我的孩子,彻底成为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觊觎、没有人能抢走。
无数偏执疯狂的想法在心底嘶吼、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表面上,马嘉祺依旧完美伪装,半分异样不露。
他缓缓松开怀里的丁程鑫,直起身,瞬间恢复那副冷厉强势、淡漠疏离的模样,甚至刻意拉开了半分距离,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十足的训斥与不满。
“反应迟钝,预判失误。”马嘉祺侧头看向丁程鑫,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感激后怕,只剩严苛指责,“刚才若是没人出手相救,你已经被炸成重伤,丁哥。实战判断力越来越差,你到底有没有把生死当回事?”
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没有安慰,没有关心,只有冰冷的训斥。
丁程鑫身形一僵,心底瞬间泛起一丝涩然。
他看着眼前冷脸训斥自己的马嘉祺,再看向一旁满眼温柔担忧、始终凝望着自己的敖子逸,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委屈。
明明马嘉祺刚刚比谁都紧张他,明明第一时间舍身护他的人是他,可偏偏,嘴上永远最凶、最冷漠、最不留情。
敖子逸看着丁程鑫微微落寞的神色,眼底泛起一丝心疼,抬眼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与护短:“马嘉祺,刚刚生死一线,阿大已经做得足够好。你没必要每次都用这种态度苛责他。”
“我的搭档,我如何管教,轮不到外人置喙。”马嘉祺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住敖子逸,敌意滔天,分毫不让,“敖子逸,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阿大在哪,我就在哪。”敖子逸步步向前,目光始终落在丁程鑫身上,温柔又执拗,“我不会看着他被你处处打压、时时训斥。你护不住他的温柔,也舍不得对他温柔,你凭什么困住他、苛责他?”
这句话,精准戳中马嘉祺最深的痛处。
是啊,他舍不得伤害,拼尽全力守护,却只能伪装冷漠,只能用凶戾掩饰深爱。
他连光明正大对丁程鑫温柔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敖子逸以竹马、以救赎的姿态,站在丁程鑫身边,光明正大地偏爱、守护。
“我如何待他,轮不到你评判。”马嘉祺周身戾气暴涨,杀意翻涌,“不想死,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两大顶级杀手的气场瞬间对冲,剑拔弩张,一黑一白,寒意对峙,整座古堡的空气瞬间凝固。
剩余的黑煞团残党看着三人对峙的局面,以为有机可乘,趁着僵持的间隙,举枪再次朝着丁程鑫偷袭!
“小心身后!”敖子逸第一时间察觉动静,瞬间闪身挡在丁程鑫身前,抬手开枪,利落秒杀偷袭的敌人,动作快到极致。
又是一次毫不犹豫的守护。
丁程鑫看着敖子逸利落的背影,心底暖意微动。
而这一幕,彻底点燃了马嘉祺所有的隐忍。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丁程鑫面前,比他更像守护者。
“不必多事。”马嘉祺冷声开口,身形一闪,瞬间清剿干净所有剩余残党,出手狠戾,招招绝杀,短短数秒,黑煞团全员覆灭。
古堡主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
任务彻底完成。
外围,刘耀文、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处理完所有外围敌人和人质,快步走进主殿。
四人一进来,就感受到殿内凝滞压抑的氛围。
祺鑫敖子逸三人对峙而立,气场冰冷,暗流汹涌。
敖子逸收回枪械,转头看向丁程鑫,语气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阿大,接下来,你要跟他回去?”
丁程鑫沉默两秒,轻轻点头:“我们是队友,自然要一起回去。”
“我可以带你走。”敖子逸目光恳切,轻声诱导,“离开这里,离开无休止的厮杀,离开永远对你冷厉严苛的马嘉祺,我可以给你安稳无虞的生活,一辈子护你周全。”
这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马嘉祺的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疯狂执念再次疯长——
带走?
谁敢带走他的阿程?
谁敢觊觎属于他的人?
总有一天,我要彻底囚禁他,让他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让他只能依赖我、只能属于我。
可面上,他依旧冷若冰霜,甚至愈发冷漠凶戾。
他上前一步,径直挡在丁程鑫身前,隔绝敖子逸所有温柔的目光,语气强势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敖子逸,听懂了吗?他不会跟你走。从今往后,离他远点。再擅自插手我们的事,下次见面,我绝不留手。”
字字冰冷,句句警告。
敖子逸深深看了一眼被马嘉祺护在身后、却神色淡淡落寞的丁程鑫,眼底满是无奈与怅然。
“我不会放弃的,阿大。”
留下一句执念不改的话,敖子逸不再多留,转身纵身跃出古堡窗台,白色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山林之间。
殿内彻底恢复安静。
弟弟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清晰感受到马嘉祺身上快要溢出来的低气压。
大战结束,危机解除,可祺哥的醋意和戾气,比刚才厮杀时还要浓重恐怖。
全程沉默的丁程鑫,此刻终于抬眼,看向身前冷硬挺拔的背影,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马嘉祺,你没必要对所有人都这么有敌意,敖子逸只是帮忙而已。”
“帮忙?”马嘉祺猛地转头看他,黑眸沉沉,语气又冷又凶,带着压抑不住的偏执,“你很受用他的帮忙,是吗?很喜欢他每次恰到好处的出现、温柔周全的守护,是吗?”
他克制不住地质问,带着满满的醋意,却依旧伪装成强势较劲的姿态。
他不敢说我吃醋、我害怕你离开、我不许你对别人心软。
只能用最凶的语气,掩饰最深的惶恐。
丁程鑫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语塞,心底的委屈愈发浓重:“我只是就事论事。马嘉祺,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偏执、这么咄咄逼人?”
“我偏执?”马嘉祺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心底又疼又酸,嘴上却半点不饶人,“若是我不偏执,你早就被无数次危机吞得尸骨无存。丁哥,别总一副天真通透的样子,暗界人心险恶,不是所有人的温柔都是善意。”
这话,像是在告诫丁程鑫提防敖子逸,又像是在嫉妒他独有的温柔偏爱。
“我分得清善恶敌我。”丁程鑫轻轻蹙眉。
“你分不清。”马嘉祺语气笃定,冷硬打断他,“你太软、太善,别人对你一点好,你就记在心里。敖子逸对你图谋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丁程鑫看着他毫不留情、处处否定自己的模样,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乱情绪彻底蔓延开来。
他不懂。
为什么马嘉祺护他最深,却待他最凶?
为什么马嘉祺处处为他着想,却从来不肯给他半句温柔、半点包容?
一旁的贺峻霖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开口打圆场:“马哥,丁哥刚打完仗,先别吵啦,我们先回去休整吧。”
严浩翔也适时开口:“任务圆满完成,人质全部安全解救,残余敌人彻底清剿,先返程复盘。”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偏执、醋意与疯狂念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眼底带着落寞的少年,收敛所有戾气,冷声道:“返程。”
一行人沉默有序地撤离古堡,驱车返回基地。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死寂沉闷。
丁程鑫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风景,心底纷乱如麻。
一边是温柔兜底、永远为他退让的竹马敖子逸,干净温柔,是安稳的退路。
一边是生死相护、却嘴冷心硬、永远对他严苛凶戾的搭档马嘉祺,危险偏执,让他心绪大乱。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人,更看不懂自己心底莫名的悸动与慌乱。
而身侧的马嘉祺,侧身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看似冷漠疏离,实则所有的感官都牢牢锁定身侧的少年。
鼻尖萦绕着丁程鑫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底无数疯狂的念想再次默默滋生、沉淀。
没关系。
他可以等。
他可以继续演,继续伪装冷漠、伪装严苛、伪装毫不在意。
他可以忍受所有隐忍、所有吃醋、所有求而不得。
总有一天,他会撕开所有伪装。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筑造一座温柔的牢笼,把这束独属于黑暗的月光,彻底锁在自己身边。
让丁程鑫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敖子逸,再也没有旁人。
只有他。
一生一世,唯独他一人。
心底的执念疯魔生长,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厉淡漠、不近人情的模样,无人窥探,无人知晓。

我一天更了两章,厉不厉害,宝宝们

主要写祺鑫哈,如果不愿意看到可以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