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人现身，妒火燎原

(温馨提示:这个世界男生亦可怀孕)

基地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清冽刺鼻，冲淡了外面硝烟残留的焦味。白色天花板灯光冷白，落在金属诊疗台、一排排整齐码放的药品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独有的清苦气息。

丁程鑫捏着医用镊子，指尖轻轻夹起浸透酒精的棉片，小心翼翼擦拭马嘉祺手臂上狭长的擦伤。方才爆炸飞溅的碎石狠狠划开皮肉，狰狞的伤口横贯小臂，猩红的血珠源源不断往外渗，顺着手臂肌理缓缓滑落，看着触目惊心。

“都说了不用拼命护我。”丁程鑫狐狸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睫落下一层浅淡阴影，语气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我们同为齐名的顶级杀手，我有十足的自保能力，刚刚那枚微型炸弹，我完全可以就地翻滚躲开，不必由你硬生生承受冲击波。”

丁程鑫生得极好，冷白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通透，眼尾天然上挑，是极具魅惑感的狐狸眼。哪怕神情认真蹙着眉，周身那份柔和的美感依旧难以遮掩。他的指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触碰伤口带给马嘉祺额外的痛感。

马嘉祺靠在诊疗椅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丁程鑫脸上。少年低垂着眼帘，长睫投下浅浅阴影，认真蹙眉的模样美得勾人。他全然不在意手臂翻涌的痛感，低沉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偏执：“我赌不起。只要有万分之一受伤的可能，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阿程。”

唯独他，能唤他阿程。

丁程鑫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四目相撞，马嘉祺眼底深藏的情绪汹涌滚烫，浓烈得让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心脏莫名乱跳。

他实在读不懂马嘉祺。两人是并肩作战的搭档，也是暗界互相较量的对手，可这人源源不断的偏爱与占有，早已超出普通战友的界限。

“马哥，丁哥，伤口处理好了吗？”门外传来轻快的声响，刘耀文揽着宋亚轩的肩膀走进来，宋亚轩怀里抱着备用医药绷带，温和地朝两人点头示意。

紧随其后，严浩翔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将贺峻霖护在身侧。贺峻霖探头张望，一双眼睛灵动俏皮：“刚刚外面打扫战场，发现黑煞团撤退的时候留下不少线索，严浩翔正在整理收集。”

严浩翔淡淡颔首，将一叠打印出来的情报放在桌边：“黑煞团背后有人暗中扶持，这次突袭不是临时起意。最近暗界暗流涌动，我们所有人都要多加提防。”

贺峻霖拽了拽严浩翔的衣袖，小声嘀咕：“最好别再来大批敌人，刚刚密集的枪声听得我心里直发紧。”

严浩翔顺势握住贺峻霖的手，低声安抚：“别怕，有我。”

一旁刘耀文看见，立刻学着模样把宋亚轩搂得更紧，咧嘴笑：“轩轩，你放心，不管来多少杀手，我都挡在你前面！”

宋亚轩无奈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后背。

四个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落在丁程鑫眼里，让他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就是这抹温和的笑，落在马嘉祺眼中，却让他心底的占有欲又悄悄翻涌。他多希望，丁程鑫这样柔软的笑容，只能独独属于自己。

丁程鑫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马嘉祺手臂，仔细打好牢固的结，直起身：“近期尽量不要大幅度挥臂作战，避免伤口撕裂。”

话音未落，基地内部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提示音。负责监控的成员紧张汇报：“各位！西郊废弃码头出现不明目标，单人行动，目标直指我们存放武器的仓库！对方身手极强，外围巡逻的两名外勤已经失去联系！”

马嘉祺瞬间站起身，手臂伤口随着动作微微扯动，他浑然不觉疼痛，神色冷冽：“所有人戒备。浩翔，贺儿留守基地，排查有没有敌人潜伏进来；耀文，带着亚轩守住主干道，防止敌人调虎离山。”

“明白！”四人齐声应答，迅速分头行动。

丁程鑫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作战外套穿上，狐狸眼锋芒乍现：“西郊码头，一起去？”

“嗯。”马嘉祺迈开脚步，很自然放慢速度，跟丁程鑫并肩同行，又一次叮嘱，“紧跟我，不要单独行动，阿程。”

丁程鑫无奈摇头：“马嘉祺，你真的把我当成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的新手了？”

两人驱车赶往西郊废弃码头。傍晚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老旧码头塔吊林立，集装箱层层堆叠，处处都是适合埋伏的死角。

天色快速暗沉，暮色笼罩海面。

两人放轻脚步，借助集装箱掩体缓慢向前推进。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忽然，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自集装箱顶端轻盈跃下，稳稳落在两人前方不远处。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作战服，眉眼清隽柔和，气质温润，容貌精致，恰好是丁程鑫一向欣赏的长相类型。

敖子逸。

丁程鑫从小到大的竹马，暗界传说中和祺鑫二人齐名的顶尖杀手，也是他们长久以来最难对付的对手。

敖子逸目光直直落在丁程鑫身上，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全然无视一旁周身气压骤降的马嘉祺。

“阿大，好久不见。”

仅仅一声称呼，马嘉祺周身寒气瞬间冰封。他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丁程鑫身前，锋利的黑眸死死锁住敖子逸，浓烈的醋意疯狂滋生。

敖子逸喜欢丁程鑫，这件事马嘉祺早就知晓。无数次交手，敖子逸明明拥有绝杀丁程鑫的机会，却次次主动收手。只要丁程鑫愿意回头，敖子逸永远都会守在他身后，这份心意昭然若揭。

“敖子逸，你闯我们的据点，意欲何为？”马嘉祺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敌意毫不掩饰。

敖子逸淡淡瞥了马嘉祺一眼，重新看向丁程鑫，语气柔和：“我只是想来见一见阿大。黑煞团不过是我放出的棋子，我听说你们刚刚经历突袭，特意过来看看丁哥有没有受伤。”

丁程鑫微微蹙眉，保持警惕：“不必费心。你我立场对立，不必假意关心。”

“我从不会对阿大假意。”敖子逸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缱绻，“若是你愿意脱离马嘉祺这边，我可以给你足够安稳的去处，不必日日挣扎在厮杀之中。无论你想要去往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马嘉祺心底的怒火。

他攥紧手掌，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翻腾的酸涩与嫉妒。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害怕有人向丁程鑫抛出更好的选择，害怕丁程鑫会动心离开自己。

“离他远点。”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沙哑，“想要交手，对手是我，不要试图拉拢丁程鑫。”

敖子逸轻笑一声，没有理会马嘉祺的警告，依旧看向丁程鑫：“丁哥，你好好想想。跟着马嘉祺，永远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我的选择，不需要外人置喙。”丁程鑫语气冷静，摆出战斗姿态，“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只能动手分出胜负。”

话音落下，敖子逸率先发起进攻。

刀锋破空，直逼丁程鑫方向！马嘉祺反应快如闪电，立刻上前拦截，利刃相撞，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码头。

三人在集装箱之间缠斗起来。

敖子逸招式诡谲多变，攻势大多巧妙避开丁程鑫的要害，所有杀招尽数朝着马嘉祺袭去。他始终舍不得伤害丁程鑫，哪怕此刻敌我对峙。

马嘉祺招式凌厉狠绝，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汹涌的戾气，一边对抗敖子逸，一边时刻留意丁程鑫的动向，提防暗处潜藏的埋伏。他不敢放任一丝危险靠近丁程鑫，哪怕对手是敖子逸。

丁程鑫灵活游走，寻找进攻空隙，配合马嘉祺形成夹击之势。他招式漂亮干脆，身形辗转腾挪，狐狸眼锐利冷静，顶级杀手的实力展露无遗。海风掀起他作战服的衣角，冷白的侧脸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激战数十回合，敖子逸渐渐落入下风。他心知单独对上祺鑫二人联手没有胜算，借着一次碰撞的冲击力迅速后撤，落在集装箱高处。

“今天我不打算死战。”敖子逸望向丁程鑫，眼底带着一丝怅然，“阿大，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片泥潭。只要你想走，我永远都在。”

说完，他转身纵身跃入码头侧边的快艇，引擎轰鸣，快艇朝着深海方向疾驰消失。

码头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海风呼啸。

战斗结束，丁程鑫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马嘉祺，却骤然察觉到男人低落到极致的情绪。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脸色阴沉，目光沉沉望向快艇消失的海面。

“敖子逸只是对手，不必放在心上。”丁程鑫轻声开口安抚。

可这句安抚，在马嘉祺听来格外刺耳。他抬眼看向丁程鑫，眼底翻涌着偏执的不安与醋意：“你好像，并不反感他。”

丁程鑫一怔：“我们只是敌对杀手，谈不上反感，更谈不上别的。”

“他的长相，是你喜欢的类型，不是吗？”马嘉祺往前逼近一步，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阴影笼罩住丁程鑫，呼吸灼热，“他刚刚邀请你跟他走，你没有立刻回绝。”

浓烈的占有欲扑面而来，丁程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集装箱铁皮上，退无可退。

马嘉祺俯身，双手撑在丁程鑫身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里。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

他盯着丁程鑫泛着薄红的耳尖，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冲破理智。一想到敖子逸看向丁程鑫温柔的眼神，想到对方一次次想要抢走丁程鑫，想到那句“只要你想走，我永远都在”，他就控制不住地恐慌。

他想要把丁程鑫锁起来，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包括敖子逸。

“阿程。”马嘉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情愫，“不要看向别人，不要给任何人靠近你的机会。”

不等丁程鑫回应，马嘉祺微微低头，强势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次仓促的一吻，这一次更加绵长，带着挥之不去的醋意与恐慌。他细细描摹丁程鑫柔软的唇瓣，掠夺对方所有呼吸，偏执地想要在这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丁程鑫浑身僵硬，双手抵在马嘉祺胸膛，想要推开，可对方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唇齿间充斥着马嘉祺独有的冷冽气息，扰乱他所有思绪。肺部空气不断被抽离，眼前微微发晕。

许久，马嘉祺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丁程鑫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总有一天，我不会再满足于搭档的身份。”马嘉祺低声呢喃，眼底藏着疯狂的期许，“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如果可以……我想要你怀上我的孩子，那样，你就再也无法离开我身边。”

丁程鑫瞳孔猛地一颤，错愕地望着马嘉祺。

他听不懂这番话里沉重的执念，只觉得马嘉祺越来越捉摸不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远处，通讯器传来刘耀文的声音：“马哥，丁哥！我们排查完毕，基地内部没有潜伏敌人，一切安全！”

马嘉祺收敛汹涌情绪，直起身，只是看向丁程鑫的目光依旧浓烈。

“先回基地。接下来一段时间，敖子逸很可能再次出现，我们必须加倍警惕。”

丁程鑫轻轻点头，心思纷乱，跟在马嘉祺身后踏上返程的车辆。

车厢内气氛沉闷安静。

丁程鑫侧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脑海不断回放敖子逸温柔的眼神、那句不离不弃的承诺，还有马嘉祺刚刚偏执失控的模样。

心底那个荒唐的猜想，再一次浮现——

马嘉祺，真的在暗恋自己吗？

车子平稳驶入基地大门，两人刚走进大厅，等候在此的四人立刻迎了上来。

刘耀文率先开口，满脸急切：“祺哥，丁哥！西郊码头那边情况怎么样？偷袭的人抓到了吗？”

“是敖子逸。”马嘉祺淡淡开口，语气冷沉，周身还未散去的阴郁气息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他单独前来，目的是试探我们，还试图拉拢阿程。”

贺峻霖猛地睁大双眼，惊讶地捂住嘴：“敖子逸？传闻他和丁哥是竹马，交手的时候从来舍不得下死手，没想到这次会主动找上门来。”

严浩翔眉峰微蹙，冷静分析：“敖子逸实力不容小觑，若是他暗中联合黑煞团，后续我们执行任务危险系数会成倍上涨。”

宋亚轩柔声补充：“丁哥，你千万小心，敖子逸心思很难揣测。”

丁程鑫走到桌边，拿起摊开的情报文件翻阅，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他暂时撤退了，但绝不会就此罢休。敖子逸心思深沉，这次露面，恐怕只是所有谋划的前奏。”

刘耀文攥紧拳头，斗志昂扬：“就算他再来我们也不怕！我们六个联手，管他敖子逸还是黑煞团，通通都能应付！”

“不能轻敌。”马嘉祺出声提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沉沉，“敖子逸最擅长利用人心，他清楚阿程所有软肋，这一点远比黑煞团更加棘手。浩翔，继续追踪黑煞团残余人员踪迹；耀文，带着亚轩加固基地外围防御，增设隐蔽监控。”

“收到！”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大厅很快只剩下马嘉祺与丁程鑫两人。

丁程鑫低头翻阅资料，能够清晰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持续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马嘉祺。

“你不用一直盯着我。”丁程鑫无奈开口。

马嘉祺缓步走到他身侧，垂眸看着少年精致的侧脸：“我怕敖子逸伺机再来找你，阿程。”

“我能保护自己。”丁程鑫合上文件夹，抬眼直视马嘉祺，“马嘉祺，你是不是……”

话到嘴边，他又犹豫着咽了回去。他害怕自己猜错，捅破窗户纸之后，两人长久以来搭档、对手的平衡会彻底破碎。他们是暗界彼此唯一旗鼓相当的同伴，一旦关系变质，日后连并肩作战都变得尴尬。

马嘉祺捕捉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了然，却没有主动戳破深藏多年的暗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将丁程鑫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早点休息。”马嘉祺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接下来几天外出执行任务，必须和我同行，禁止单独行动。”

丁程鑫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走廊灯光柔和，丁程鑫缓步走着，脑海里交替闪过敖子逸与马嘉祺两张面孔。

敖子逸是从小相伴长大的竹马，永远温和包容，永远愿意成为他的退路。只要他想离开，敖子逸随时可以带他远离无休止的厮杀。

可马嘉祺不一样。

马嘉祺的爱意热烈、偏执，带着掠夺与占有，像烈火，危险，却又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丁程鑫推开休息室房门，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关在门外。只是唇瓣上残留的灼热触感，久久无法消散。

而另一边，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望着丁程鑫关上的房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敖子逸那句“只要你想走，我永远都在”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丁程鑫。

想要留住阿程，单单依靠搭档的身份远远不够。

囚禁、占有，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无数疯狂的念头，在马嘉祺心底无声滋生、蔓延。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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