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2）

冰咖啡与水墨画

中秋假期的第一天，韩冰晶是被手机里的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颜爵”两个字，备注还是三年前刚加微信时他非要改的“水墨画家”。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纸张翻动声，显然是这人又在画室画画，颜料沾到了手机屏幕上。

“冰晶，下楼。”

“啊？”韩冰晶揉着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下，颜爵正靠在白色轿车旁，手里拎着两杯冰咖啡，白色衬衫上沾着点墨渍，显然是画了一早上的画。

“你疯啦？今天放假！”韩冰晶抓起外套往下跑，电梯里还在翻白眼，“不是说好今天去你家过中秋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颜爵把冰咖啡塞给她，指尖的墨渍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傅冉和傅裘非要来我家蹭饭，我嫌烦。”他拉开车门，“先带你去个地方。”

轿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韩冰晶坐在副驾驶，风掀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垂上的冰晶耳钉——那是去年中秋他在画室用墨迹凝成的，非说“像你的冰”，硬给她戴上了。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郊区的艺术园区。颜爵停好车，从后备箱掏出个画夹，里面装着刚画好的水墨画和两盒冰皮月饼。“昨天排了半小时队买的。”他语气随意，耳尖却有点红。

韩冰晶咬了口月饼，忽然笑了：“颜爵，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排队吗？”

“以前不懂。”他望着远处的艺术园区，晨光给建筑镀上一层金边，“现在觉得，给你排队买东西，比画水墨画有意思。”

艺术园区的风有点凉，颜爵脱下衬衫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的墨渍不小心触到她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韩冰晶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明明想靠近，又怕自己的墨迹弄脏她的冰，总是笨拙地保持距离。

“冰晶。”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订了今晚的画展票，在市美术馆。”

“画展？”韩冰晶挑眉，“你不是说画展是‘人类的自娱自乐’吗？”

颜爵的耳尖更红了，却依旧嘴硬：“……偶尔看看也行。”

傍晚时分，他们开车去了市美术馆。傅冉和傅裘果然在颜爵家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傅冉笑着递过一盒月饼：“就知道你们会跑，特意留了你们爱吃的。”傅裘则默默把两盏兔子灯塞给韩冰晶，“美术馆门口买的，应景。”

美术馆里已经挤满了人，灯光把展厅照得明亮。颜爵牵着韩冰晶的手，穿过人群走到预留的位置——那里摆着两把折叠椅，还有一小盒仙女棒。

“你准备的？”韩冰晶拿起仙女棒，点燃的瞬间，金色的火花照亮她的脸。颜爵看着她，忽然伸手，指尖的墨迹轻轻触到仙女棒的火花，竟让火花变成了冰蓝色，像极了冰晶宫里的冰棱。

“冰晶。”他的声音混在画展开幕的掌声里，“以后每个中秋，我都带你来看画展。”

韩冰晶看着他眼底映着的画展，忽然想起千年前在冰晶宫，他也是这样站在冰里，说“你的冰像水墨画”。那时她只觉得他烦，现在却懂了——冰需要墨来衬才够灵动，而墨，也需要冰来凝固成画。

她仰头吻住他的唇，画展的灯光在头顶亮起，像极了千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冰晶宫见面时，冰与墨碰撞出的第一缕火花。只是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疏离，只有两个终于学会爱的人，在冰咖啡与水墨画里，许下了关于“永远”的约定。

傅冉和傅裘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傅冉笑着摇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傅裘则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冰与墨的中秋，比画展还美。”

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灯光与画展交织成网，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韩冰晶靠在颜爵肩上，指尖勾着他的衣角，忽然觉得，现代版的中秋，好像比千年前更暖一点。

毕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冰该待的地方。

（注：与正文无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