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与雷光
中秋假期的第一天,白光莹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光莹,下楼。”
“啊?”白光莹揉着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庞尊正靠在机车旁,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黑色皮衣上沾着点晨露,显然是骑了很久的车。
“你疯啦?今天放假!”白光莹抓起外套往下跑,电梯里还在翻白眼,“不是说好今天去你家过中秋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庞尊把冰美式塞给她,指尖的电流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酥酥麻麻的。“傅冉和傅裘非要来我家蹭饭,我嫌烦。”他跨上机车,把头盔递给她,“先带你去个地方。”
机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白光莹抱着他的腰,风掀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垂上的太阳石耳钉——那是去年中秋他在商场抽奖抽中的,非说“像你的光”,硬给她戴上了。
半小时后,机车停在郊区的山顶观景台。庞尊摘下头盔,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鲜肉月饼和两盒桂花糕。“昨天排了半小时队买的。”他语气随意,耳尖却有点红。
白光莹咬了口月饼,忽然笑了:“庞尊,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排队吗?”
“以前不懂。”他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晨光给高楼镀上一层金边,“现在觉得,给你排队买东西,比打雷有意思。”
山顶的风有点凉,庞尊脱下皮衣披在她肩上,指尖的电流不小心触到她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白光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明明想靠近,又怕自己的雷电伤到她,总是笨拙地保持距离。
“光莹。”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买了今晚的烟花票,在江滩公园。”
“烟花?”白光莹挑眉,“你不是说烟花是‘人类的幼稚把戏’吗?”
庞尊的耳尖更红了,却依旧嘴硬:“……偶尔看看也行。”
傍晚时分,他们骑车去了江滩公园。傅冉和傅裘果然在庞尊家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傅冉笑着递过一盒月饼:“就知道你们会跑,特意留了你们爱吃的。”傅裘则默默把两盏兔子灯塞给白光莹,“公园门口买的,应景。”
江滩公园已经挤满了人,霓虹灯把夜空染成彩色。庞尊牵着白光莹的手,穿过人群走到预留的位置——那里摆着两张折叠椅,还有一小盒仙女棒。
“你准备的?”白光莹拿起仙女棒,点燃的瞬间,金色的火花照亮她的脸。庞尊看着她,忽然伸手,指尖的电流轻轻触到仙女棒的火花,竟让火花变成了蓝紫色,像极了雷霆轩里的雷光。
“光莹。”他的声音混在烟花升空的轰鸣里,“以后每个中秋,我都带你来看烟花。”
白光莹看着他眼底映着的烟花,忽然想起千年前在光绫罗坛,他也是这样站在光里,说“你是我的光”。那时她只觉得窒息,现在却懂了——光与雷的速度都是每秒三十万千米,他们的缘分,早就注定要并肩而行。
她仰头吻住他的唇,烟花在头顶炸开,像极了千年前他们第一次缔结契约时,光与雷碰撞出的第一缕火花。只是这一次,没有禁锢,没有逃离,只有两个终于学会爱的人,在霓虹与雷光里,许下了关于“永远”的约定。
傅冉和傅裘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傅冉笑着摇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傅裘则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光与雷的中秋,比烟花还亮。”
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霓虹灯与烟花交织成网,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光莹靠在庞尊肩上,指尖勾着他的衣角,忽然觉得,现代版的中秋,好像比千年前更暖一点。
毕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光该待的地方。
(注:与正文无关)1
内容很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