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余毒未清,勋名残留的暗部势力蛰伏已久,趁着渊中朝堂势力拉扯、守备空虚,布下天罗地网,目标直指身上掌握幻境秘辛、最容易被拿捏的明意。
彼时一行人正要秘密护送章台残魂脱离险境、寻地重塑神魂,中途却骤然撞上层层埋伏。黑雾翻涌,锁灵大阵落地,无数暗刃与禁术铺天盖地压来,杀意凛冽,封死所有退路。
明意身带剧毒,战力受限,还要护住虚弱未醒的章台,根本无法全力突围。
千钧一发之际,萧祁当机立断,沉声令道:“你带章台走!”
她不肯让挚友再次身陷囚笼,更不肯让好不容易寻回的章台彻底魂飞魄散。话音落,她孤身转身,灵力轰然炸开,以自身至强灵脉硬生生拖住整片敌阵,替明意劈开一条撤退生路。
明意回头望去,只见漫天敌兵层层围堵,眼底猩红焦灼,却清楚知晓自己留下只会拖累两人。他咬牙攥紧掌心,最终只能带着章台,忍痛彻底撤离战场。
烟尘四起,阵法收紧。
萧祁灵力再强,也架不住敌方人海消耗与针对性锁灵禁术。几番死战过后,灵力被大阵压制抽空,周身力道散尽,最终力竭被俘。
暗部众人得意擒下萧祁,将她押回隐秘敌营,打算以此为最大筹码,要挟司徒岭、胁迫极星渊朝堂,彻底掌控全局。
消息传到司徒岭耳中时,他正在处理渊中公务。
听闻萧祁为护明意撤退、孤身断后被俘的刹那,他周身所有温度瞬间散尽。
连日来的温柔克制、好不容易抚平的安稳心境,尽数碎裂。
眼底最后的光亮熄灭,翻涌而出的是沉寂千年、极致疯狂的暴戾与恐慌。
情人蛊剧烈绞痛,同频感知着她被困的困顿与伤累,每一寸痛意都在灼烧他的理智。
他这一生,熬过残缺孤苦,忍过世人轻贱,熬过无尽黑暗。
好不容易被萧祁从泥泞里捞出来,得她圆满、得她真心、得她双向奔赴。
谁敢动他的光,他便倾覆一切,玉石俱焚。
司徒岭不顾沐齐柏传来的调令、不顾朝堂制衡、不顾任何利弊规则,彻底暴走。
他卸去所有隐忍,周身万千虫潮滔天炸开,煞气席卷四野,孤身一人,踏破长空,直奔敌方重兵把守的囚营。
一路所向披靡,虫刃摧枯拉朽,拦者必死、挡者皆亡。
昔日藏于温顺表象下的沉渊煞神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敌营重兵罗列、阵法层层叠加,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固若金汤,可在暴走的司徒岭面前,不堪一击。
他一路浴血杀入核心囚牢,目光猩红,死死锁住牢笼之中身形单薄的萧祁。
忆起幻境之中,他为她亲手绾上的那支白玉簪——那是两人灵魂婚礼的信物,是独属于他们的宿命烙印,藏着灵犀井最深的羁绊。
司徒岭抬手,指尖凝力,将那枚无形烙印具象化,通体素白的玉簪浮于掌心,微光灼灼,穿透层层禁制。
这不是兵刃杀伐,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的信物,是无人能破的羁绊凭证。
他隔着牢笼,将玉簪轻轻递到她掌心,声音沙哑偏执,却无比安稳:“别怕,我带你回家。”
玉簪入掌的瞬间,专属两人的灵犀羁绊、情人蛊契瞬间彻底激活。
所有锁灵阵法、禁锢禁制,在二人宿命共鸣的力量下,寸寸崩裂。
司徒岭徒手撕碎最后一层囚牢结界,大步上前,伸手牢牢将满身疲惫的萧祁拥入怀中。
漫天敌兵不敢再近分毫,尽数被他周身恐怖的煞气震慑跪地。
他单枪匹马,踏平敌营,以一枚定情玉簪为凭,硬生生将深陷绝境的她,安然无损地带离险境。
归途晚风凛冽,他将她护在怀中,步伐沉稳。
从前他总在抉择立场、权衡利弊、隐忍克制。
可这一刻他彻底明白——
世间所有权势、阵营、归属、算计,皆为虚妄。
他可以舍弃沐齐柏、舍弃朝堂权位、舍弃所有过往身份。
唯独萧祁,是他绝不放手、绝不退让、此生唯一的抉择。
簪子为证,初心为契。
万物皆可舍,唯她不可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