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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犀

综影视拯救你的意难平

渊心盛宴的喧嚣落尽,琉璃台的浮华灯火渐渐熄灭。

极星渊的夜色永远覆着一层沉沉暗紫,流萤幽浮,浊气缓流,将整座深渊衬得静谧又诡秘。宴会风波过后,渊中众人皆对萧祁多了几分忌惮,无人再敢随意挑衅这位跌落神坛却依旧实力滔天的前尧光国师。

萧祁婉拒了所有渊中权贵的攀附邀约,独自离了琉璃台。

她心中始终悬着明意的安危。方才宴上遥遥一眼,她分明看见红衣舞姬温顺皮囊下,藏着深入骨髓的毒痛与隐忍。明意隐匿于此必有苦衷,而极星渊危机遍布,她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查清奇毒根源,寻到能救明意的解法。

传闻极星渊后山藏着一处废弃画苑,是前朝渊客遗留的秘境残址,留存着三界各类奇毒秘录、上古异闻,也是近日明意唯一频繁踏足的地方。

趁着夜色微凉,萧祁避开渊中巡逻的守卫,孤身踏入幽静荒芜的后山画苑。

画苑久无人居,亭台落满尘霜,古木虬枝交错,满地残卷碎画,风过之处,纸页簌簌翻飞,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四周安静得只剩渊风穿林的轻响,隐秘又僻静,恰好是藏匿秘密、探寻秘辛的绝佳之地。

萧祁缓步穿行其间,指尖拂过一张张残破古画。画中或是上古毒瘴秘境,或是失传的渊术纹路,皆是三界罕见的隐秘记载。她凝神探查灵力波动,逐一甄别残卷讯息,试图从中找到克制明意身上诡毒的线索。

直至她驻足于一幅悬于断壁之上的陈旧古画前。

这幅画并未蒙尘,似是常有人擦拭养护,画中绘着一口隐于云海神山的古井,井水澄澈剔透,流光婉转,周身萦绕着生生不息的纯净灵气。画旁题字寥寥——灵犀承脉,润愈天残。

萧祁眸光骤然一凝。

这不是旁人,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命法器,灵犀井。

百年以来,灵犀井寄于她神魂之内,与她灵脉共生,从不轻易现世。昔日尧光神君狠心逼迫她献祭此宝换山河安稳,正是知晓这口古井蕴藏天地本源生机,是世间唯一能逆天润脉、疗愈残缺的至宝。

她从未想过,极星渊的上古残画之中,竟藏着关于灵犀井的秘记。

心绪微动的刹那,她体内沉寂已久的本命法器骤然应声震颤!

嗡——

一声细微清越的玉鸣,自萧祁神魂深处悄然炸开。

无形无质的澄澈灵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缓缓溢出,不似杀伐灵力那般凌厉霸道,反倒温润如水、绵长浩荡,带着最纯粹的天地本源气息,温柔席卷整座废弃画苑。

淡金色的柔光笼罩周身,将周遭阴寒渊气尽数净化、驱散。残画上的灵犀古井似是活了过来,流光流转,与萧祁身上溢出的灵力遥遥呼应,形成一圈温柔澄澈的灵气闭环。

灵犀井,彻底触发共鸣。

这股极致纯净的灵息,穿透画苑林木,越过层层渊雾,毫无阻隔地闯进了极星渊司判堂的深处。

彼时,司徒岭正独坐寒玉殿中。

殿内虫雾浮沉,万千灵虫蛰伏四周,寂静死寂。他指尖抵着经脉穴位,正默默忍受着日日相伴的空洞隐痛。空旷荒芜的经脉寒凉刺骨,无灵脉支撑的残缺躯体,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气血溃散、灵力虚无的煎熬。

百年如此,早已是刻入骨髓的常态。

他早已习惯自己永远是三界异类,永远只能借千虫术傍身,永远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正统灵力,永远体会不到修士灵力充盈、经脉圆满的滋味。

可就在下一秒,那缕熟悉的、独属于萧祁的灵息骤然席卷而来。

不同于往日淡淡的温润安抚,这一次的灵息磅礴浩荡、纯粹至极,是灵犀井本源的天地生机,温柔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包裹了他整具残缺的躯体。

暖流顺着他荒芜空旷的经脉肆意游走、填充、抚平。

那盘踞骨髓、岁岁不歇的寒凉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空荡荡的经脉第一次充盈起充沛的生机与力量,所有隐痛、荒芜、残缺,尽数烟消云散。

司徒岭浑身一震,周身紧绷的脊背骤然僵直,漆黑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翻涌起百年未有的极致震撼。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

一股充盈、饱满、踏实的力量感,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

不是虫术的阴诡戾气,不是渊气的阴冷浑浊,是正统、纯粹、浩荡的本源力量。

是他生来残缺、毕生渴求,却从未拥有的——属于自己的灵力。

这一刻,他竟真切体会到了,拥有灵脉、拥有力量的滋味。

是错觉,却无比真实。

真实到让他心悸,让他沉沦,让他贪恋到想要彻底占有。

百年孤寂残缺,百年隐痛缠身,百年被三界视作废脉异类。他看着天下修士皆凭灵脉纵横天地,唯有他孑然一身,无脉无基,只能靠旁门虫术立足。

他以为此生注定如此,永无圆满之日。

可萧祁的灵犀共鸣,给了他此生唯一的圆满。

殿中万千灵虫似是感知到主人的状态,纷纷簌簌飞起,围绕着周身温润的灵息盘旋臣服,躁动又温顺。

司徒岭缓缓收紧五指,掌心攥紧那转瞬即逝的本源灵力,胸腔剧烈起伏,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震颤与笃定。

司徒岭
司徒岭

“原来如此……”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是翻涌不息的执念与势在必得的坚定。

“不是安抚,不是缓解。”

司徒岭
司徒岭

“你的灵犀井,你的灵脉,是唯一能补我天残,予我力量的本源。”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充盈圆满,那片刻拥有力量的错觉,足以让他彻底沉沦。

原来世人皆说他天生废脉、终生残缺,并非天命无解。

他的解,他的药,他的圆满,他毕生求而不得的力量与完整,从来都只在萧祁一人身上。

司徒岭抬眸,目光穿透重重殿宇、层层渊雾,直直望向后山画苑的方向,眸光深沉滚烫,染满偏执的贪恋。

司徒岭
司徒岭

“萧祁。”

司徒岭
司徒岭

“从前我只知,你能愈我痛疾。”

司徒岭
司徒岭

“如今我方懂,你予我新生,予我力量,予我此生唯一的圆满。”

司徒岭
司徒岭

“三界万千人,唯独你,是我的天命解药。”

司徒岭
司徒岭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后山画苑中,萧祁尚且不知自己的本命共鸣,彻底敲定了自己在司徒岭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宿命地位。

她静静望着画中流转的灵光,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疑。

灵犀井是她独有的本命法器,向来只护她神魂,从不与外人气息共鸣,更不会肆意外泄本源灵力。

今日这般异常躁动、主动溢散力量,太过蹊跷。

与此同时,她敏锐察觉,远方渊司深处,有一道极致深沉、滚烫专注的目光,跨越距离牢牢锁定着自己。

那目光不再是从前小心翼翼的克制与温柔,而是多了势在必得的偏执,和孤注一掷的沉沦。

萧祁心头微动,莫名觉得,从她踏入极星渊的那一刻起,有些无人知晓的宿命,已经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