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月内部,谕戒石被九婴的残魂占据。雾妄言逐渐挣脱了记忆篡改,察觉族群千百年来,一直受九婴暗中操控,屠灭蛟族的过往不断折磨她的心神。她暗中试图反抗,不肯再遵从九婴下达的杀戮指令。
这件事彻底触怒九婴。
九婴借谕戒石降下邪力,直接剥夺雾妄言大祭司权柄,将她囚禁在无相月深处的月蚀幽牢,以此作为惩戒。
并非天道龙规审判,而是妖魔的禁锢。九婴打算将她长久困在此地,消磨她的意志,等待时机重新夺舍这副适合承载自己精魄的躯体。
牢外布下九婴亲手设下的蚀魂妖阵,无相月狐兵受妖力蛊惑,严守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武拾光得知雾妄言被囚,心急如焚,却闯不开九婴布下的蚀魂妖阵。阵法沾之即会被恶念侵染,稍有不慎便会被九婴窥识心神。
露芜衣身为无相月族人,熟悉月蚀幽牢的地形暗道,匆匆赶来找到武拾光、寄灵二人。
“我知道月蚀幽牢的一处暗道,可以绕开一部分守卫。九婴亲自布下妖阵,硬闯必死,我们趁夜色一同前去救人。”
三人立刻动身,奔赴无相月,准备合力破阵救出雾妄言。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有人抢先一步。
萧祁听闻雾妄言被九婴囚禁于无相月,心中清楚,一旦被九婴彻底磨灭神智,雾妄言就会沦为妖魔的傀儡。
她不顾其中凶险,明知闯入布满九婴妖气的囚牢,自己也会被妖力反噬,依旧孤身启程。
夜色笼罩无相月,幽牢之内阴风阵阵,蚀魂妖雾四处翻涌。
雾妄言被锁链缚于石壁,断尾旧伤时时作痛,谕戒石的邪念不停侵入她识海,消磨她的意志。
脚步声穿透妖雾传来。
雾妄言缓缓抬眼,神色错愕:
“神女?你怎么敢闯到这里,这里是九婴布下的囚牢,妖阵会侵蚀你的神元!”
萧祁红衣在幽暗妖雾之中格外鲜明,掌心燃起朱雀神火,金红烈焰逼退周遭缭绕的蚀魂黑气。
“我不能坐视你被九婴囚困,被它磨灭心智,沦为傀儡。”
萧祁走上前,神火灼烧缚住她的妖链,锁链寸寸碎裂。她一边以朱雀神力帮雾妄言抵御侵入识海的九婴残念,一边在脑中飞速翻阅朱雀族上古卷宗,暗中搜寻破除谕戒石控制、彻底摆脱九婴枷锁的办法。
就在萧祁刚刚稳住雾妄言伤势,准备带她离开幽牢之时,外面传来兵刃交锋的动静。
武拾光、露芜衣、寄灵顺着暗道赶来,已经和被九婴操控的狐兵缠斗在一起。
三人浴血冲破外围防线,冲进幽牢,准备拼死一战,可入目所见,却让他们尽数愣住。
妖链已经断裂,蚀魂黑雾被朱雀神火压制,萧祁护在雾妄言身前,已经完成营救。
露芜衣停下手中兵刃,一脸愕然:
“我们马不停蹄赶来救人,没想到……你已经先一步把她救出来了。”
武拾光紧绷的心骤然放松,快步走到雾妄言身侧,目光落在她尚未愈合的断尾伤口上,满是疼惜。
可萧祁私自闯入九婴掌控的无相月、对抗妖魔禁制这件事,也被云端之上的白泽尽数看在眼底。
白泽并不插手九婴内部的纷争,可他认定萧祁屡次因私情以身涉险,置三界大局于不顾。
一道白衣身影落于牢外入口。
白泽眸光清冷,看向萧祁,语气带着几分沉沉的告诫:
“萧祁,九婴之地凶险万分。你身为朱雀神女,不该为一人安危,以身涉险。”
萧祁转过身,直面师尊,二人立场再次碰撞。
“师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雾妄言被九婴夺舍,沦为妖魔棋子吗?”
“正邪自有定数,不该由你擅自以身入局。”白泽声音平淡,坚守着自己的大道。
“若大道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遭妖魔残害,这样的道,徒儿难以认同。”
幽牢之内,神火余温未散,妖魔戾气盘旋不去。
师徒二人之间的裂痕,在此刻愈发清晰。
一边是九婴的阴谋仍在暗处窥伺,一边是师徒理念对立。劫后重逢的众人,依旧没有真正摆脱宿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