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艺馆五子力克东国使团,名扬长安。一连数日,城中百姓争相称颂大御少年才俊,东国使团受挫,心中积怨难平,暗中滋生歹毒念头。
比试大典暂歇,第二日尚有围棋对局,由杨子安对阵东国第一棋士。
午后众人分头返回居所休整,李心远与阿依慕先行离开校场,打算提前采买文房器物。街巷人流熙攘,看似平和,暗处杀机早已悄然蛰伏。
行至僻静的沿河小巷,两侧屋舍陡然冲出数名黑衣刺客,蒙面持刀,招招狠辣,直奔李心远而去。刀刃破空之声刺耳,杀机扑面而来。
“小心!”

阿依慕惊呼一声,不假思索纵身挡在李心远身前,手臂直面刀锋险险避开。她抬手捏动南疆秘术印诀,指尖萦绕淡淡的青芒,数道无形气劲直逼刺客。南疆秘术变幻莫测,刺客一时难以近身。
几名刺客悍不畏死,分出两人绕开攻势,偷袭李心远。李心远仓促拔剑格挡,仓促之间肩头被刀锋划伤,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席卷全身。
眼见第二记利刃再度刺来,阿依慕回身一把将李心远牢牢护在身后,脊背直面凶险,厉声喝道:
“休要伤他!”

她全力催动秘术,蛊气裹挟劲风席卷四方,黑衣刺客接连受创,攻势大乱。阿依慕攻势凌厉,不留余地,几番缠斗下来,刺客自知难以得逞,又听闻远处巡城兵马声响,不敢久留,纷纷舍弃任务,四散逃窜,消失在巷弄深处。
危机散去,小巷恢复寂静。
李心远肩头伤口不断渗血,脸色泛白。阿依慕顾不上喘息,快步上前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
“你伤势不轻,切莫强撑。”

李心远勉强稳住身形,低声道:

“无妨,只是皮肉伤,多亏方才你舍身相护。”
一行人匆匆赶回住处。阿依慕寻来干净布条与金疮药,屏退旁人,亲自为李心远处理伤口。她动作轻柔仔细,小心翼翼清理伤口淤血,避开皮肉创口。
纱布层层缠绕,近距离之下,两人呼吸相近。李心远望着她认真担忧的眉眼,想起方才危急时刻,她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心底暖流翻涌。
阿依慕抬眸,恰好撞上他的目光,耳根微微一热,悄然移开视线,心底的情愫在这场生死考验之中悄然升温。
与此同时,皇宫外苑,万众瞩目的围棋对局正式开场。
杨子安端坐棋案之前,对面东国棋士神色阴沉。东国接连失利,企图借棋局一雪前耻,暗中打算以棋局输赢为借口,索要大御边境商贸权益。
棋盘纵横,黑白棋子交错落下。东国棋士布局诡谲,步步设下陷阱,不断引诱杨子安落入圈套,言语之间不断试探施压。
看台之上,沈依依与唐九华静静观赛,心中暗自紧张。
杨子安神色从容沉静,不急不躁,洞悉对方所有算计。他落子稳健,守中藏攻,先是化解重重圈套,而后抓住对方一处疏漏,悄然合围。
随着最后一子落下,棋盘大势已定。
东国棋士望着盘面,脸色煞白,久久无法言语,苦心布置的全盘谋划尽数落空。

“承让。”
杨子安淡淡开口。
棋局落败,东国使臣妄图借棋局谋取利益的阴谋再度破碎,文武百官齐齐喝彩。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傍晚,杨子安、沈依依、唐九华赶回院落,见到肩头负伤的李心远,纷纷上前关切询问巷中遇刺一事。
唐九华怒目握拳:

“必定是东国使团怀恨在心,暗中派遣刺客下手!”
沈依依忧心忡忡:

“他们输了比试,便想用卑劣手段伤人,实在卑鄙。”
李心远轻轻摇头,侧头望向身侧的阿依慕,眼底带着温柔暖意:

“此次能够脱险,全靠依慕出手相救。”
阿依慕微微一笑,面上从容,心中却难以平复。方才生死一线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份不由自主的担忧与紧张,早已说明心意。
一场凶险刺杀,一局黑白对弈。
杨子安于棋盘之上扬大御风骨,挫败外邦图谋;而李心远与阿依慕共经生死劫难,朦胧情愫彻底发酵,两颗心越靠越近。
只是众人心中清楚,东国使团受挫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处的危机依旧源源不断,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