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肖鹤云心脏一阵抽痛,忍不住伸手将人抱得更紧,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酸涩随着这句话的冲击愈盛。
“不会,不会……”他一连说了好几遍,不像说给鲤禾听的,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好像只要这样祷告,便可以被实现:“我们禾禾会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经不起再一次了。
他是聚餐完绕路去给鲤禾买甜点的路上接到这通电话的,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满心欢喜的接通后,里面传来的却是医生的声音。
说他妹妹心脏病复发,此刻在医院里抢救。
怎么到医院里的肖鹤云记不清了。
他大概一路上像个被抽了灵魂的人偶,行尸走肉,整颗心都被悬在了那间手术室里,随着鲤禾一起,或生或死。
他为那颗破损的心脏这样心惊胆战的过了十三年,在三年前听到那颗心脏重新开始健康跳动的消息时,肖鹤云本以为,这个人终于可以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了。
直到今天,他才迟来的意识到,鲤禾是他一针一线缝好的最珍贵的第二颗心脏,但不属于他。
……
警察敲门进来的时候,鲤禾整个人是懵的。
肖鹤云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人,对方朝他出示警官证,说想问鲤禾几个问题。
不想妹妹再受到刺激,肖鹤云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没想到鲤禾先他一步应了下来:“我可以的。”
迎着他担心的目光,女孩朝他安抚的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无大碍,肖鹤云这才也点点头。
因为只是寻常走访调查,肖鹤云被允许陪在旁边。
警察先开口确认了几个事情。
“发生车祸的时候你在45路公交车上吗?”
鲤禾的指尖在被子下不动声色的蜷缩了一下,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一幕,她轻轻点了点头:“在的。”
提问的警察注意到她的紧绷,出声安抚:“你不用紧张,根据自己看到的回答就好,我们只是走访调查。”
坐在一旁的肖鹤云伸手将手掌轻轻覆盖上她发凉的手背,轻拍了两下。
鲤禾的心安定了一些,点头回应。
“出事前,你有注意到车上有什么异常吗?”
鲤禾摇了摇头。
对面的警察闻言低头在手中的文件袋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相片。
举到鲤禾眼前,他出声询问:“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视线对上他手上那张照片上的人的一瞬间,鲤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控制不住的爬满全身。
是她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女孩。
脑海里她下车前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的画面愈发清晰,原本被她刻意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
她的脸上血色尽失,巨大的反应不出意外引起了警察的注意,探究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她身上。
一旁的肖鹤云立刻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呼叫铃,一边伸手将人揽过,嗓音里满是急切:“禾禾,是不是不舒服?”
鲤禾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眼神都没有聚焦到他身上,也没有回应,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肖鹤云紧锁眉头,俊美的脸上染了怒气,语气强硬的冲对面的人下逐客令。
“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妹妹不舒服,我们现在无法接受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