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温热的白雾裹住周身,花洒淅淅沥沥淌下温水,隔绝了外面羚角号船舱里所有的声响。你放松地闭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微凉的瓷砖,全然没察觉门外那道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咔哒。”
浴室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带着惯有慵懒笑意的嗓音混着水汽飘进来,吓得你猛地攥紧浴巾挡在身前。 帕洛斯倚在门框边,紫灰色的发丝随意垂在额前,指尖还勾着门把,眼底漾着几分狡黠又玩味的笑意,半点没有贸然闯入的愧疚。他慢条斯理抬眼,视线慢悠悠扫过氤氲水雾里慌乱的你,唇角弯起熟悉的、藏着小心思的弧度。 “哎呀,抱歉啦,没想到你正在洗澡。”他嘴上说着道歉,脚步却没半点要退出去的意思,反而轻轻合上门,将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浴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我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听见回应,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帕洛斯!你出去!不知道敲门吗?” 他低低地笑出声,缓步朝你走近,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深处藏起来的偏执,只余下表面那副游刃有余的温柔模样。暗影分身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蔓延而出,细碎的黑影轻轻缠住浴室门把,彻底锁死了退路。 “别这么冷淡嘛,”他站在离你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温柔地落在你泛红的眼角,语气软乎乎的,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羚角号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我只是来找你,有什么错呢?” 你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浴巾死死攥在胸口:“找我可以等我洗完,闯进来也太失礼了。”
帕洛斯微微俯身,视线和你平齐,温热的呼吸混着水汽落在你的脸颊,那副温柔皮囊下藏着独属于他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你鬓角沾着水珠的发丝,动作轻得不像话。 “可我等不及了。”他轻声说道,笑意淡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一整天都没能好好和你待在一起,看着你独自躲进浴室,我心里空落落的。” 暗影顺着地面缓缓爬到你的脚边,轻轻勾住你的脚踝,没有伤人的戾气,只是缠缠绵绵地将你圈在他的范围里。他从来不会直白地宣示自己的在意,只会用这种带着欺骗感、却又无比真实的方式,把你的所有注意力都拉回他身上。 “要是我不进来,你是不是打算安安静静泡到天黑,完全把我抛在脑后?”他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你发烫的脸颊,“我可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别开脸,不敢对上他那双看似无害、实则藏满算计的眼睛:“你先出去,等我洗完我们再说。” 帕洛斯却轻轻摇了摇头,周身暗影缓缓升腾,在浴室四周织起薄薄的黑纱,隔绝了所有逃跑的可能。他没有再往前靠近,只是安静站在白雾之中,紫金色的眼眸牢牢锁着你的身影。 “我不打扰你洗澡,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他语气听着十分诚恳,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瞒不过你,“我不会乱看,只是不想再被你丢下。” 花洒的水流依旧不停滴落,温热水汽填满整个狭小浴室,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目光一刻不曾离开你,温柔的谎言之下,是不愿与你分开半分的执念。
“毕竟,你是唯一不会被我谎言困住的人,我可舍不得离开你的视线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