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为点赞加更）

林予安早上六点就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然后起床。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但精神很好。三天的高强度排练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累到极致，反而睡不着。

他洗了把脸，换上干净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妈妈的消息："今天考核加油！" 他回了个笑脸。

到练习室的时候，顾时野已经到了。

"你怎么这么早？"林予安有些意外。

"睡不着。"顾时野靠在门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你呢？"

"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紧张？"

"有一点。"

"正常。"顾时野说，"我昨天一整晚都在脑子里过动作，过了大概二十遍。"

"二十遍？"

"嗯。最后一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三段的转身，我们的队形有问题。"顾时野走到练习室中间，"你看，如果我们五个人按原计划站，转身的时候中间会有空隙。"

林予安走过去看了看。"确实。空隙大概有。半个人的宽度。"

"半个人的宽度就够了。评委一看就知道我们没练到位。"

"那怎么改？"

顾时野想了想。"把你往右移半步，我往左移半步，正好补上。"

"但你往左移的话，下一个动作你的位置就不对了。"

"所以我下一个动作要快一步。"顾时野说，"提前零点五秒起步，就能回到正确的位置。"

林予安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在脑子里过动作，就想出了这个？"

"想了一个小时。"顾时野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这是件很普通的事。

"。谢谢你。"

"别谢。"顾时野别过脸，"我是副队长，这是我的责任。"

"但你昨晚明明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信我的方案。"

"我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太温柔了。"顾时野看了他一眼，"你一定会说'大家再商量一下'，然后讨论半天，最后采用我的方案。不如直接改好，考核的时候再说。" 林予安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因为顾时野说对了。

"行了。"顾时野拍了拍手，"其他人快到了。最后再过三遍。" 七点半，五个人到齐。

"紧张吗？"周明朗问。

"不紧张。"林予安说，"但要认真。" 音乐响起。五个人同时起步。

第一遍，完美。

第二遍，完美。

第三遍。

"停。"林予安说，"预备，开始！"

音乐第三次响起。五个人同时起步，转身，跳跃，落地。

"好。"林予安说，"就这样。考核的时候，我们就按这个来。"

"队长。"方知远推了推眼镜，"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考核的时候，有人失误怎么办？"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那就一起承担。"林予安说，"王建国的话你们忘了？一个人掉链子，所有人一起完蛋。"

"所以。"周明朗咽了口口水，"如果我失误了，你们会骂我吗？"

"不会。"林予安说，"但你自己要记住，下次不能再犯了。"

"我记住了。"周明朗用力点头，"我绝对不会失误！"

"你昨天也说不会失误。"顾时野说，"然后慢了半拍。"

"那是昨天！今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周明朗挺起胸膛，"我有必胜的决心！"

"。行吧。" 九点整，考核开始。

六组人站在大厅里，王建国和三个评委坐在评委席上。

"第一组，上场。"

林予安深吸一口气，带着四个人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台下的评委席上，王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音乐。"他说。

音乐响起。五个人同时起步。

林予安站在最中间，他的余光能瞥到顾时野在他左边、苏星辞在右边、方知远和周明朗在后面。

第一遍，完美。

第二遍，完美。

第三遍，转身。

顾时野提前了零点五秒起步，林予安往右移了半步。队形收紧，没有空隙，完美。

音乐停了。五个人同时鞠躬。

评委席上，王建国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好。"

"谢谢王老师！"五个人异口同声。

"下一组。"

林予安带着人走下舞台。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们做到了。"他低声说。

"还没结束。"顾时野说，"等其他组比完才知道排名。"

"我知道。但至少，我们没丢人。"

顾时野看了他一眼。"你紧张的时候，手指会发抖。"

"。你看出来了？"

"当然。"顾时野伸手握住他的手，"别抖了。已经结束了。"

林予安愣了一下。顾时野的手很热，和他的凉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

"别谢了。"顾时野松开手，别过脸去，"你的手太凉了，我都快冻僵了。" 林予安笑了。

舞台下，陈默然站在阴影里，看着五个人走下舞台。

他的目光落在林予安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通过了。"他说，"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就按计划进行。"低沉的声音说，"下一步，让他信任我们。"

"明白。"

陈默然挂断电话。他的表情很复杂。

"予安。"他低声说，"对不起。"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