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得已

王橹杰大喘气跑进来，一把拉住张桂源

王橹杰顺势拉开他们两人，趴在张函瑞耳边低语

张函瑞从前无数次怨张桂源狠心，怨张桂源凭空消失丢下他一个人熬苦难，咬牙切齿告诉自己要恨他一辈子，可此刻看着纸上冰冷的文字，心口骤然揪紧，窒息的酸痛铺天盖地涌上来，眼眶滚烫发酸，鼻尖止不住地发红

再恨，我也还是会为你痛

我恨死你当年一句解释都不肯给了，让我独自煎熬三年；可更疼你独自熬过无数个化疗剧痛、濒临死亡的日夜，在最相爱的时候，硬生生推开自己满心珍视的人

纸张边缘被张函瑞攥得发皱，指腹反复摩挲那行“晚期，预后极差”的诊断，喉咙像是被浸了冰水的棉絮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积攒三年的恨意如同潮水退去，空落落的心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酸涩。恨他从不肯给我一句解释，让自己独自熬过无数以泪洗面的日夜；可更疼他一个人扛下绝症的恐惧，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明明满心都是张函瑞，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彻底退场

掌心的通知书烫得灼人，眼泪毫无预兆砸在纸面，晕开上面冰冷的字迹。张函瑞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彻底和过去告别，奔赴独属于自己的坦途，可知道全部真相的这一刻，心底那点残存的爱意疯狂滋长，和迟来的心疼死死纠缠在一起，拉扯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张桂源缓缓跪在地上，膝行过去拉住张函瑞的衣角，眼里还含着泪

张桂源膝盖跪在冰凉地砖上，已微微发颤，像是生怕张函瑞下一秒就会狠心推开他，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布料下是他嶙峋单薄的骨节，三年病痛磨走了他曾经温热饱满的轮廓，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常年吃药留下的微凉，张函瑞心口骤然一缩，酸涩的情绪堵得人喘不上气

张函瑞弯腰，伸手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两人抱在一起像当初一样哭，任由彼此互相埋在颈间肆意宣泄积压三年的苦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