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到

齐思钧把纸袋放在两张沙发之间的小木桌上。

罗予彤把书合上，用手指夹住当前页

齐思钧从纸袋里拿出两个纸杯，一杯红枣茶，一杯热美式。他把红枣茶推到她那边

罗予彤接过去掀开杯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她看了一眼他那杯黑黢黢的美式，皱了皱鼻子。

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面不改色，玻璃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板在院子外面收拾落叶，偶尔传来扫帚刮过石板的沙沙声。罗予彤重新翻开诗集，齐思钧也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大部头，翻开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两个人隔着张小木桌各自看书，炭炉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时间像是被拉长了许多。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罗予彤翻到了诗集的最后一页。她合上书，把铅笔夹在封底里，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齐思钧从书页上抬起眼来看她。

罗予彤把诗集放在桌上推过去

齐思钧接过去翻了翻，铅笔在她划过线的地方停了一会儿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上面一行，

空旷是空间，孤独是情绪。”他抬起头来看她，“就像冰岛那个湖，空旷是对风景的描述，孤独是你站在湖边自己心里冒出来的东西。

齐思钧又说了那句口头禅，但嘴角弯了。

中午两个人在书吧旁边的一家小面馆吃了碗牛肉面。面馆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着老板自己写的毛笔字，写着“面好不怕巷子深”。罗予彤挑了靠窗的位置，齐思钧去前台点单的时候多要了一碟凉拌黄瓜和两个卤蛋。端上来之后他把卤蛋夹了一个放进她碗里。

罗予彤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卤蛋，用筷子戳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面馆的窗户正对着巷子，有几个老人坐在对面的墙根底下晒太阳。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里的面汤照得泛着油亮的光。她忽然想起冰岛那天在瀑布前面，水雾扑在脸上，彩虹横跨在水帘之间，她确实没喊，但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想到他连她吸了一口气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