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散了

广场另一侧，江肆正在拍一个吹风笛的老人。老人穿着传统的克罗地亚民族服饰，红白格纹的坎肩被晒得褪了色，风笛的声音低沉悠长，在石柱之间回荡着。江肆蹲在地上仰拍他，构图里风笛的皮袋膨胀起来，挡住了一部分天空。黄子弘凡站在她身后，隔着一台相机的距离，看着她半蹲的背影。

她把风笛老人拍完之后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膝盖。黄子弘凡从后面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

江肆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看了他一眼

江肆把水瓶还回去，两个人之间那台相机的距离忽然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的一根线头，他能看见她眼尾被风吹起的一点细纹。谁都没有后退。

蒲熠星从朱庇特神庙那边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江肆和黄子弘凡站在石柱旁边，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足半臂，中间没有相机也没有水瓶，就那么站着。蒲熠星放慢了脚步，绕了条路走，脸上挂着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平静表情。

傍晚在戴克里先宫的地下宫殿里有一场简短的灯光秀。七个人跟着游客群走进去，地下空间比想象中阴凉，穹顶上投映着变化的光影图案，古罗马的壁画被数字化了重新打在斑驳的墙壁上。走道狭窄，游客拥挤，七个人很快就被人群冲散了。

齐思钧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了一段，回头就找不到罗予彤了。他踮起脚张望，人群里全是陌生的面孔。就在他准备掏出手机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低头一看，罗予彤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灯光秀的光影从她脸上流过，一会儿是蓝色一会儿是金色，把她眼睛里那点紧张和安心交织的神情照得明明灭灭。

他没有抽回手腕。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灯光秀散场的时候，七个人在出口处慢慢聚齐了。郭文韬和石凯最先出来，蒲熠星和黄子弘凡紧随其后，江肆扛着相机从另一边绕出来。最后是齐思钧和罗予彤，两个人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手腕已经分开了。但江肆从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细节——分开前她的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拍，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顿了一下才飘走。

晚饭是在港口边的露天餐厅吃的。七个人选了临海的一排座位，桌布被海风吹得卷起一角，用空杯子压住。烤鱼和鱿鱼圈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被风吹散得快，石凯每一次夹菜都得赶紧塞进嘴里才不至于凉透。

蒲熠星边吃边看手机上的地图，眉头微微蹙起来

罗予彤放下叉子，接过了手机看地图。两个导游凑在一起研究租车公司的报价和车型。齐思钧坐在旁边，听着她们商量，忽然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