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会

齐思钧跟了一句，眼神往罗予彤的方向瞟了瞟。她正在便签纸上誊写蒲熠星的预算表，写字的时候鼻尖微微皱起来，是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

午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在民宿厨房里各自对付了一口，石凯啃着生菜火腿夹面包的时候还在念叨城墙和缆车的事，郭文韬用一片面包堵住了她的嘴。江肆把碗碟收进水池的时候，黄子弘凡默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拧开了水龙头。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同时笑了。江肆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但他顺势退了一步

黄子弘凡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背对着他低头刷碗，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被窗外的阳光照着。他没出声，转出去找秦岚了。江肆刷碗的动作停了一秒，大概感觉到了背后那道目光，但她没有回头，嘴角弯了一下又平回去。

包船的事出乎意料地顺利。罗予彤和黄子弘凡在码头转了一圈，找了个蓄着灰色胡子的老船长，英语虽然带口音但沟通无障碍。三个小时出海，绕杜布罗夫尼克周边的大小岛屿，含一壶当地白葡萄酒和水果拼盘，三百五十欧。罗予彤用计算器给老船长看屏幕上的数字，老船长摆了摆手写了个三百二，罗予彤摇头写了三百，老船长叹气写了三百一，罗予彤拍板。

罗予彤回来跟众人汇报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打完胜仗的得意

下午三点，七个人登上了老船长的木艇。甲板是深色柚木的，被海风和日晒磨得光滑温润，踩上去有细微的弹性。江肆第一个冲到了船头，扶着栏杆朝海面探出半个身子，黄子弘凡在后面拽着她的衣角

黄子弘凡点了点江肆的头 而江肆则调皮的笑笑

船离岸的时候，整个杜布罗夫尼克的老城在视野里慢慢缩小、聚合，城墙变成一道浅灰色的细线，红屋顶聚成一捧被谁握住的碎陶片。江肆架好相机拍了一段延时，镜头里的云从城墙上方缓缓移动，流速比想象中快。

黄子弘凡站在她旁边，感觉到船身在海浪中起伏

江肆从取景器后面抬起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攥在栏杆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江肆从包里摸出一板晕船药，掰了两粒递过去

黄子弘凡接过去，橙色的药片在舌尖上化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他含着药，偏头看江肆重新举起的相机，镜头里的他刚好在取景框的正中央——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含着半化不化的药片。他没有躲开镜头，反而朝镜头笑了一下。2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