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三小姐,太子有请。”赵公公走到了庾暮宁身旁对着庾暮宁说道,周围的贵女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庾暮宁心中暗叹不好,抬头便对上了亭子中太子直勾勾的眼神,忙低下头去。
待庾暮宁移步安隅亭,场面话还未开口,被太子的一家“暮宁公主可否愿做我的太子妃。”将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太子望着庾暮宁,语气势在必得:“暮宁公主可否愿做我的太子妃?”
他眼底毫无情意,唯有赤裸裸的算计,只为借庾家兵权,加固东宫根基,替母后稳固势力。
庾暮宁身姿挺直,不避不闪,清冷开口:“殿下此言,未免轻率。”
一旁观宴的皇帝眸色微沉,指尖轻捻茶盏边沿。
太子今日当众逼婚,定然是得了太后和皇后默许,意图借勋贵兵权彻底架空皇权。
皇帝语气平缓,不动声色开口:“太子,今日是选妃大典,世家众女皆在此等候甄选,你独独对护国公主求娶,失了章法。”
太子上前一步,执意进言:“父皇,儿臣真心属意暮宁公主!得她为妃,是东宫之幸,亦是朝堂之福!”
这番话,明着求娶,实则逼宫。
庾暮宁眸光锐利,字字铿锵,当众拆破局中利害,风骨凛然:
“殿下错了。”
“臣女受陛下亲封护国公主,掌功勋、担国事,立身朝堂、安定边防,我的本事,是用来护大周山河,不是用来做东宫夺权的垫脚石。”
“殿下选妃,求的是兵权助力、权位稳固,从未求真心良配。这般功利联姻,臣女不屑,亦不愿为。”
一语落地,满堂屏息。
太子脸色骤沉,又惊又恼:“庾三小姐!你休得妄自揣测!”
皇帝适时出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既护住庾暮宁,又暗中压制太后一系势力:
“太子,暮宁所言并无过错。”
“她是朕亲封的护国功臣,国之栋梁。朕倚重她、信任她,是要让她辅政安邦,而非困于后宅,沦为朝堂博弈的棋子。”
他话锋微顿,暗藏深意:
“储君之路,当凭自身德行才干稳固,而非借联姻夺臣权、结勋贵势,你若一心依附外力,纵使坐上高位,何以服众?”
这话,字字敲打太子,句句暗怼幕后的太后。
可他有太后撑腰,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辩驳:“父皇!儿臣只是真心求娶,何来借力夺权之说!”
庾暮宁再度开口,气场凛冽,寸步不让:
“殿下若真心求偶,当于满园待选贵女中择良人,何必独独单指臣女?”
“殿下心知肚明,这场婚事,无关风月,臣女断然不敢应允。”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顺势落锤,彻底断绝此事,压制太后势力:
“够了。”
“此事作罢,暮宁身负国事重任,不宜谈婚论嫁。太子,继续甄选嫔妃,莫要再因私念乱了大典规矩。”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容研辞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翳。
他清楚今日婚事告吹,不仅错失庾家兵权,更是父皇对太后势力最直接的一次制衡反击。
庾暮宁躬身浅礼,身姿挺拔如松,无半分卑微怯懦:“臣女遵陛下旨意,始终以家国为重。”
太子死死盯住庾暮宁,眼中的诡计一闪而过。
*
选妃大典结束,庾暮宁踏出宫门,长街暮色幽深,马车旁立着一道黑色影。
容澈上前,语气平淡冷审:“今日太子求娶,你应了?”
庾暮宁抬眸,故意试探他,淡淡应声:“嗯,我应了。”
三皇子脚步一顿,眸色骤沉,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小臂,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庾三小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庾暮宁身姿笔直,没有挣扎,语气随性张扬:“自然知晓。做太子妃,绑定东宫与太后势力,稳固庾家兵权,于我百利无一害。”
容澈眼底冷意渐盛,指尖微微收紧:“你清楚他根本无心于你。”
“嫁入东宫,你就是太后制衡朝堂、压制皇权的棋子。”
庾暮宁挑眉,继续试探拉扯:“殿下这是在怕我倒向太子?”
“横竖殿下常年隐匿避祸,不争不抢,我依附东宫,又与殿下何干?”
容澈逼近半步,握着她手臂的手没有松开,从后面看就像是影卫扶自家小姐上车。
他语气沉冽:“我不争,但不代表我一生都任人摆布。”
庾暮宁看着他紧绷的神色,终于收了玩笑心思,敛去笑意,手腕微微用力,想挣开他的桎梏。
“殿下放心。”
“我庾暮宁的兵权,护的是大周山河,从不是太子的储君宝座,更不是太后的夺权利器。”
三皇子眸光微动,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方才所言,是戏言?”
庾暮宁浅浅颔首,不卑不亢:“方才不过是想看看,蛰伏多年的三皇子,究竟怕什么、筹什么。”
容澈缓缓松开手,指尖擦过她衣袖,面色稍缓,却依旧审慎盯着她:“我从未怕过什么。”
“东宫、太后,远比你想象的更难缠,别自毁前程。”
庾暮宁收回手臂,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上了马车,从容应声:“我的前程,我自会掌控,无需依附任何人。”
-第八章·完-